”王老六瞪眼,“老辈人讲,九孔桥下真有九孔!不是石头砌的洞,是通着地脉的灵眼!每逢月光洒满河面,桥孔里就游出九条金鲤,鳞片泛光,围着桥墩转三圈,才肯潜回去!”
“哈哈哈!”满屋子爆笑,有人拍桌子,“王老六你干脆改行写神话剧得了!”
林辰却没动。
他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。
金鲤?灵眼?
他在中华槐园那棵古槐上看到契丹文刻痕的事还没跟任何人说,但这“九孔桥藏秘”的说法,和那种古老气息莫名对上了。更让他警觉的是——说书人讲这段时,声音压低了,几乎是耳语,眼神还往门口瞟了一眼,像是怕被人听见。
这不是讲段子,是放话。
他装作喝茶,余光死死锁住台上那人。
王老六讲完这一段,合扇收袖,端起茶杯喝水。就在这时,他右臂一甩,宽大的袖口滑落半截,一块泛绿的铜片从里面掉出来,落在台沿边的砖缝里,只露一角。
林辰瞳孔一缩。
那是半块鱼形铜符,表面氧化发黑,但能看出盘龙衔尾的纹路,断口整齐,明显是被人为掰开的。
他认得这种工艺——不是现代冲压出来的,是手工浇铸的老物件。
说书人没察觉,喝完水放下杯子,朝众人拱手:“今日到此为止,明日再续‘乳香晨钟’!”说完转身进了后台,帘子一晃,人就不见了。
茶客们陆续起身,有的伸懒腰,有的掏钱结账,刚才的热闹劲儿还在,没人注意地上那点东西。
林辰坐在原地没动。
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拍。
他不能直接过去捡。太显眼,万一这是个局呢?万一有人正躲在暗处看谁会伸手?
他低头假装系鞋带,借着弯腰的动作,眼角一直瞄着那块铜片的位置。等旁边两个老头笑着走出去,屋里人少了三分之一,他才慢慢起身,端着茶壶往柜台走。
“续一杯。”
跑堂接过壶去后厨灌水。
就是现在。
他脚步一偏,装作被门槛绊了一下,顺势蹲身扶桌,左手迅速探出,将那半块铜符抠了出来,塞进掌心。触感冰凉,边缘有些毛刺,像是多年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他站直身子,不动声色把铜符滑进裤兜,右手接过茶壶,回到座位坐下。
茶还是温的。
他一口没喝,盯着桌面出神。
九孔桥的金鲤、槐仙树的契丹文、半块来历不明的青铜鱼符……这些事单独看都是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