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：二姑父登门，酒后吐真言

林辰把钥匙从锁孔里抽出来的时候，手指还停在裤兜里。铜符的边角硌着大腿，冰凉的触感一直没散。他低头看了眼掌心，那半块鱼形铜片静静躺着，盘龙衔尾的纹路在楼道昏灯下泛着暗绿光。

他没再看第二眼，捏紧了往怀里一塞，推门进屋。

祖宅堂屋还是老样子，供桌上的香炉积着灰，墙皮剥落得像晒干的树皮。他顺手把外套挂到门后钉子上，屋里一股陈年木头混着潮气的味道。窗外夕阳已经压到屋脊，橘红光照进来，把地砖染成一片旧报纸色。

他刚掏出手机想记点线索，院门“哐当”一声被踹开，木门撞在墙上弹了一下。

林辰猛地抬头。

二姑父歪着身子站在门口，手里拎个浑浊的陶坛，酒气隔着三米远就冲了过来。他穿着件油乎乎的工装背心，裤腿卷到膝盖，脚上拖鞋一只在脚上，一只甩到了门槛外。

“你……你还真住这儿？”二姑父舌头打结，眼神飘忽，“这破地方，塌了都没人给你收尸。”

林辰皱眉，往前两步想拦他：“您喝多了，先回去吧。”

“别拦我！”二姑父一把推开他，力气大得不像醉汉。他踉跄几步扑进堂屋中央，酒坛“咚”地砸在八仙桌上，溅出几滴浑酒。

林辰站定，没再动。

他知道这人平时嘴贱惯了，可今天不对劲。那双浑浊的眼珠子里，除了醉意，还有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憋了几十年的心事终于撑不住了。

“你以为我真瞧不起你？”二姑父突然转头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我骂你，我笑话你搞什么文旅计划……我是怕你也像你爹一样，把自己搭进去！”

空气一下子静了。

林辰呼吸一顿，盯着他。

“你说啥？”他声音压得很低。

“你爹……”二姑父晃了晃脑袋，像是要甩掉醉意，“当年不是病死的。他是为护着姬僚冢那些东西，被人……”他话说到一半，嗓子一哽，整个人突然软了下去。

“砰！”

脑袋砸在桌角，人顺着滑到底，倒在长椅上不动了。

林辰冲过去，探了探鼻息，还好，只是醉死了。他松了口气，抬手抹了把脸，才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。

他蹲下身，犹豫了一秒，伸手去整理二姑父的衣服。肩头沾着泥和烟灰，袖口磨出了毛边。摸到内袋时，指尖碰到一张硬纸片。

他顿了顿。

不是偷看，是怕有什么要紧东西丢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