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神游移,不敢与苏辰对视,只盯着苏辰手里那个破旧的铁皮水桶,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。
苏辰看着他色厉内荏的样子,心里冷笑更甚。
他知道,火候差不多了。
跟这种人纠缠,纯粹是浪费口水,浪费自己宝贵的、即将用来烹饪鲜鱼的时间。
“是不是胡搅蛮缠,你我心里都清楚。”
苏辰不再多言,甚至懒得再看他那副令人作呕的虚伪嘴脸。
他提起水桶,肩膀看似无意实则用力地撞开仍挡在身前的易中海,径直走向后院角落那个公用的、用草绳和旧棉絮包裹着以防冻裂的水龙头。
易中海被他撞得踉跄了一下,扶住旁边的墙壁才站稳,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胸口气得发疼,却又不敢再大声呵斥。
旁边水龙头那边洗菜的几个大妈虽然低着头,手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,耳朵却竖得老高。
易中海只觉得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自己背上,让他几乎要落荒而逃。
他站在冰冷的院子里,看着苏辰不紧不慢地接了小半桶水,然后转身,提着水,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走过,掏出钥匙,打开那两间属于方家的房门,走了进去,随后是“吱呀”一声,那扇老旧的木门在他面前不轻不重地合上了。
关门声不大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抽在易中海的脸上。
他呆呆地站在门口,寒风卷着地上的尘土和煤灰扑打在他身上,他却感觉不到冷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,心头堵着一团浸透了冰水的棉花,又沉又闷,几乎喘不过气。
算计落空,威严扫地,还被一个半大孩子指着鼻子骂,最后像块破抹布一样被晾在寒风里……这种滋味,易中海多少年没尝过了?
自从他评上八级工,当上这院里的一大爷,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,尊一声“一大爷”?
就连厂里领导,对他也是和颜悦色!
可今天……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只有几分钟,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,易中海才从那种羞愤交加、近乎麻木的状态中稍稍回过神来。
他猛地打了个寒颤,不是因为冷,而是因为后怕。
苏辰最后那几句话,反复在他脑海里回荡——“贴到街道办门口,贴到你们红星轧钢厂大门口!”
不行!
绝对不行!
这件事必须捂死!
绝不能传出去一丝一毫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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