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好,麻烦问一下这是钱教授的府上吗?”
“我是南开大学陈颜女士身边的助手,陈女士这边有个急事想跟钱教授通个气。”
“我是陈女士的助手,鄙人叫左蓝,咱之前在北平是有过一面之缘的。”
“您先别急着说话,听我说就行,您身边那个人可是保密局派来的眼线。”
“过一会我们会安排一个叫边稚含的同志过去找您。”
“您一定要记仔细了,对外就说他是陈女士的亲外甥。”
“您得想办法留他在家里多住上两天。”
“转移您的任务全权由他负责,您必须无条件听从他的指挥,听明白了吗?”
李天佑一口气把原剧中翠萍该说的词儿全抢着说完了,然后淡定地挂断电话,像个没事人一样大步流星走出了酒店大门。
李天佑出了酒店大门并没有真的走远,脚底抹油般溜进了一条不起眼的灰暗巷子里。
他就这么静静地杵在巷子阴影里,等着翠萍那个急性子追上来。
要是今儿个来接头的是余则成那只老狐狸,凭他的谨慎劲儿,借他个胆子也不敢贸然跟梢。
可翠萍不一样,这可是个半路出家的生瓜蛋子,肚子里藏不住事儿,肯定得追过来问个底儿掉。
刚才李天佑钻进巷子的时候太急,后腰还在青砖墙上蹭了一下,蹭了一身的白灰。
那墙皮上坑坑洼洼的弹痕触目惊心,是上个月学生们游行时留下的印记。
他从怀里掏出那块旧怀表贴在耳朵边上,秒针走动的咔哒声刚好盖过了巷子口黄包车夫那清脆的铃铛声。
远处海大道方向隐约传来美军吉普车轰隆隆的引擎声。
这一阵嘈杂混着巷口卖杏仁茶那甜腻的吆喝声,把这巷子里常年不散的霉味搅和得更加刺鼻了。
翠萍的身影刚在巷子口晃了一下,李天佑就把头上的礼帽摘下来拿在手里转圈玩。
头顶晾衣绳上挂着还在滴水的湿床单,斑驳的阳光顺着布缝漏下来,正好照在他脸上。
他刻意咧开嘴露出八颗整齐的大白牙,笑得一脸灿烂。
这招牌式的傻笑是跟劝业场门口照相馆的小伙计现学的,保准让人看着像个老实巴交做小买卖的。
翠萍站在巷子口左右张望了好几圈,确定没尾巴跟着,这才一脸警惕地往巷子里挪。
“你……”
翠萍在离他五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了脚。
她左手紧紧挎着那个破菜篮子,右手却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