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丫和小石头送到附近一位老秀才开的蒙学馆里去。
杨婶子也不再去外面做那些缝缝补补的零工了,现在被李天佑专门雇在家里接送孩子,照料他们的一日三餐。
当日头爬高照得店铺玻璃橱窗反光的时候,李天佑正踩着杉木梯子调整那个写着“时令樱桃”的水牌位置。
街上杂货铺那位穿着长衫的账房先生凑到鱼池边,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滑落到鼻尖,眯着眼问昨儿那条大鳜鱼还在不在。
蔡全无从冒着冷气的冰窖里探出半个身子,肩膀上的灰布衫还结着一层细碎的白霜粒。
他动作利落地捞起一条肥硕的大鱼,顺手抽了根茅草穿过鱼鳃提溜起来。
鱼尾巴甩出的冰凉水珠正好溅在匆匆赶来的绸缎庄伙计脸上,激得他打了个激灵。
等到暮色像胭脂一样染红了门楣,最后一位挑剔的主顾拎着荷叶包好的樱桃心满意足地走远了。
李天佑装作不经意地踢了踢冰窖口的青石板,其实是用鞋尖蹭掉昨夜偷偷补货时沾上的河泥印记。
远处更夫那沙哑的梆子声顺着南门大街飘荡过来,透着股苍凉劲儿。
他反手插上沉重的门闩,提着那盏昏黄的煤油灯走进后院,灯光在幽深的窖口投下一圈摇曳不定的光晕。
心底默念了一声“放”,空间里堆积如山的瓜果蔬菜瞬间凭空出现,把空荡荡的冰窖填得满满当当。
僵直的草鱼尾鳍在涌入水池的刹那猛地颤动了一下,像是重新活了过来。
李天佑伸手抚过池壁上冰凉刺骨的青砖,忽然听见头顶瓦当传来轻微的响动。
他猛地抬头,正好瞧见一只野猫踩着那块“四季鲜”的金字匾额轻巧地溜走了。
李天佑装模作样地把最后一筐红樱桃码放进冰窖深处,转过身就看见蔡全无正在给柜台上锁。
(活动时间:2月15日到3月3日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