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贺掌柜!酒给您安然无恙地送来了!”
李天佑怀里抱着一个小酒坛,一把掀开小酒馆那厚重的棉门帘。
一股蒸腾的热酒气混杂着老醋花生的酸香,瞬间扑面而来。
柜台后头的老贺正举着鸡毛掸子,小心翼翼地掸着月份牌上的灰尘。
听见动静,忙不迭地踮起脚尖往车斗里瞅,满脸的急切。
“哎哟喂,可算把你给盼来了!今儿晌午就有那嘴刁的熟客嚷嚷着要喝二锅头……”
话音未落,后厨的帘子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贺掌柜那个继子贺永强,手里拎着几条硬邦邦的咸鱼干闯了进来,围裙上还泛着一股子难闻的腥气。
“爹,地窖钥匙搁哪了……哟,徐家酒坊的酒送到了?”
他凑近那个小酒坛猛地吸了两下鼻子,脸色突然阴沉下来,像暴雨前的天空。
“这酒味儿闻着可不大对劲,爹你赶紧来看看?”
贺掌柜一听这话,面色一肃,快步从柜台后面绕了出来。
不等他开口询问,李天佑赶紧解释道:
“您要的那正经二锅头都在外头车上呢,满满当当三大坛,绝对没缺斤少两。这坛是徐记酒坊新调出来的方子,叫玉泉春,特意让我给您捎过来,请您老给品鉴品鉴。”
接过酒坛,贺掌柜笑得脸上的褶子都开了花,一边招呼贺永强帮着李天佑把外面的酒抬进来,一边迫不及待地倒出一盅玉泉春,眯着眼细细品尝起来。
等酒全部卸完,看着还在那咂摸着滋味、一脸陶醉的贺掌柜,李天佑从怀里掏出那包油纸裹着的凭证。
“这是徐记酒坊账本的抄件,上月底二麻子赊走的那三十坛酒都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……”
“放屁!”
贺永强一把抢过账本,指关节用力过猛,把纸页捏出了深深的褶皱。
“上月酒馆的酒钱明明早就结清了,那个二麻子自己在外面赊的烂账,凭什么赖在我们头上?”
老贺一把夺过账本,凑在煤油灯下眯着眼细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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