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汪汪的一盘回锅肉，肉片透明卷曲，蒜苗碧绿，红油亮晶晶地挂在上面。香气像是长了脚，顺着门缝窗缝，往院里每一个角落钻。

何雨柱把菜盛进盘子里，又摸出两个鸡蛋，打进碗里，搅散。热锅，下油，鸡蛋液倒进去，“滋啦”一声，摊成一张金黄的蛋饼，出锅，切成细丝。又从空间里摸出一小把干粉丝，开水泡软。黄瓜切丝，胡萝卜切丝——都是这季节没有的东西。

拌。

粉丝、黄瓜丝、胡萝卜丝、鸡蛋丝，加盐、醋、一点白糖、几滴香油，拌匀。清爽，解腻。

两盘菜摆在案板上，一盘红火热烈，一盘清新爽口。何雨柱看了看，又从空间里摸出几个馒头——白面馒头，喧软，冒着热气。

早饭齐了。

他刚把馒头放进笼屉，屋门就被敲响了。

“柱子，柱子开门！”

是阎埠贵的声音，带着点刻意压低的急迫。

何雨柱擦了擦手，走过去拉开门闩。

门外站着三个人。

打头的是三大爷阎埠贵，瘦高个，戴着副掉了腿用线缠着的眼镜，棉袄袖口磨得发亮。他身后站着个中年妇女，四十来岁，齐耳短发，蓝布棉袄，收拾得利利索索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可眼神锐利。再后面是个年轻小伙，二十出头，穿着洗得发白的干部装，手里拿着个笔记本。

何雨柱目光在中年妇女脸上停了停。

王主任。

街道办的王主任，管着这一片几百户。做事雷厉风行，最讲规矩，也最恨有人破坏规矩。

上辈子，王主任对他不错，觉得他傻实在，没少照应。可后来他一次次被易中海那些人拿捏，王主任劝过几次，见他烂泥扶不上墙，也就寒了心。

“王主任，您怎么来了？”何雨柱侧身让开，“快进屋，外头冷。”

王主任没动，目光在何雨柱脸上扫了扫，又越过他肩膀，往屋里瞧。

“听说你爹走了？”王主任开口，声音平稳，没什么起伏。

“是，”何雨柱点头，“昨天下午的事。留了封信，说去保定，过阵子回来接我们。”

这话半真半假。何大清是留了信，可没说什么时候回来。上辈子，他再没回来。

王主任盯着他看了两秒，迈步进屋。阎埠贵和那年轻干部跟了进来。

屋里，雨水被吵醒了，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见生人，有些害怕，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
王主任走到炕边，伸手摸了摸炕席，又摸了摸被子。被子是旧的，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