厚实。炕是温的。

她转身，目光落在何雨柱脸上：“你爹走了，你和雨水怎么过？”

“我能干活，”何雨柱站得笔直，“我在轧钢厂食堂帮厨，一个月有十八万五千块（旧币）。我能养活我和雨水。”

“十八万五，”王主任重复了一遍，眼神锐利，“不够。雨水要上学，你要吃饭，冬天要烧煤，房子要修葺。这些，十八万五不够。”

何雨柱没接话。

王主任继续道：“街道有政策，孤儿可以申请补助，每个月……”

“不用。”何雨柱打断她。

屋里静了静。

阎埠贵急得直拽何雨柱袖子：“柱子！你别犯浑！王主任这是为你好！”

王主任抬手，止住阎埠贵。她看着何雨柱，眼神里多了点探究：“为什么不用？”

何雨柱转身，走到外间，端起那两盘菜——回锅肉，凉拌粉丝。又掀开笼屉，露出里面白白胖胖的馒头。

热气混着香气，扑面而来。

王主任瞳孔缩了缩。

阎埠贵眼睛瞪圆了，喉结上下滚动，那年轻干部手里的笔差点掉地上。

“王主任，”何雨柱把菜放在炕桌上，转身，看着王主任，一字一句，“我何雨柱，十六了。我有手艺，能挣钱。街道的补助，该给更困难的人家。我和雨水，饿不着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着炕桌上的菜：“您要是不信，尝尝？”

王主任没动。她盯着那盘回锅肉看了许久。肉片薄而卷曲，红油亮泽，蒜苗碧绿，香气霸道。凉拌粉丝清爽，黄瓜丝和胡萝卜丝水灵灵，这季节根本见不着。馒头是精白面的，喧软，冒热气。

半晌，她开口，声音有些干：“这肉……哪儿来的？”

“我爹留下的，”何雨柱面不改色，“他走之前，买了点肉，说留着过年。白面和菜，是我昨儿晚上去鸽子市淘换的。贵是贵点，可我和雨水一年到头，也就过年吃顿好的。”

这话滴水不漏。

鸽子市确实有，黑市买卖，偷偷摸摸，但确实有。贵，可只要有钱，能买到东西。何大清是厨子，走之前囤点年货，合理。何雨柱拿自己的工资去黑市换白面和稀罕菜，也合理。

王主任又看了他几秒，终于，在炕沿上坐了下来。

“筷子。”她说。

何雨柱递过筷子。

王主任夹了一片回锅肉，送进嘴里。

阎埠贵和那年轻干部眼巴巴看着。

肉片入口，先是豆瓣酱的咸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