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四的天儿还没亮透,何雨柱就在被窝里翻了个身,手往旁边一摸——被窝都凉了。
他迷迷糊糊睁开眼,就闻见一股子油香从外头飘进来,勾得人胃里直打鼓。
“这媳妇,起这么早……”
何雨柱披了件棉袄趿拉着鞋走出来,就见于莉在灶台前忙得团团转,锅里滋滋冒着油花,几张肉饼码得整整齐齐,旁边小锅里还咕嘟着小米粥,灶台边沿上摆着俩煮好的红皮鸡蛋。
“哎哟喂,媳妇,这阵仗也太大了吧?”何雨柱凑过去,伸手就想捏一块肉饼尝尝。
于莉一巴掌轻轻拍开他的手:“去去去,洗手去!今儿可是你的大日子,得正正经经坐着吃。”
何雨柱嘿嘿一笑,乖乖去舀了水洗手,一边洗一边回头瞅:“又是肉饼又是鸡蛋的,我这待遇也太高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过年呢。”
“可不就是过年嘛!”于莉把肉饼和鸡蛋端到桌上,又把粥给他盛上,眼里亮晶晶的,“当家的,你说你要是升到七级炊事员,一个月能涨多少钱呀?”
何雨柱坐下来咬了一口肉饼,满嘴流油,含糊不清地说:“按厂里那工资标准,七级的话……四十一块五吧。”
“四十一块五?!”于莉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圆,手里端的粥碗都差点晃了,“我的天,那、那比现在多多少啊?”
“多了十来块吧。”何雨柱咬了口鸡蛋,不紧不慢地说,“不过这哪儿到哪儿啊,人家一个四级钳工就四十五块五了。”
“那可真不少……”于莉掰着手指头算了算,忽然又瘪了瘪嘴,“可钳工那活儿多累啊,每天回来身上都是铁锈味。”
“那可不。”何雨柱咽下一口粥,得意地拍了拍胸脯,“你瞧瞧你男人我,每天回来衣服干干净净的,哪像院里那些钳工锻工,一个个跟从煤堆里爬出来似的。”
于莉被他这副显摆的模样逗笑了,笑着笑着,眼神里又飘出一点羡慕来。
何雨柱多精一人啊,一眼就看出来媳妇心里那点小九九。
他放下筷子,认真地看着于莉:“媳妇,工作的事儿你先别急。我知道你惦记着食堂那活儿,但纺织厂的班咱先上着,等有合适的机会——我说的是真正合适的机会——咱再换。”
于莉抿了抿嘴,想说点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她知道何雨柱是为她好,可这年头好工作哪是那么容易等的?
“行了行了,别瞎琢磨了。”何雨柱抹了把嘴站起来,顺手把桌上最后一块肉饼塞进嘴里,“我心里有数着呢,你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