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愣愣地瞅着自个儿的尸首，又瞅瞅自个儿现在这身子——透明的，跟肥皂泡似的，一碰就得碎。

旁边一个人正蹲在那儿，拿块破布裹他那烂糟糟的脑袋。

瘦高个儿，头发花白，后背有点驼——许大茂。

“傻柱啊傻柱，”许大茂一边裹一边念叨，“你丫就是壹大傻子。我早跟你说了，贾家那帮人不是东西，易中海也不是东西，你丫不信，还踢我一脚。”

他站起来，把何雨柱的尸首往背上一背，颤颤巍巍站起身。

“其实我不讨厌你，我就讨厌你傻不拉叽的，让易中海那老犊子耍得团团转，还帮他打我。”

他背着尸首往前走，一步一喘。

“你说你混的，死都没个全尸。得了，我那儿还有口棺材，上好的，先借你住。傻柱，你听见没？下辈子记得还我——”

许大茂说着说着，声音不对了，呜呜咽咽的，跟哭似的。

何雨柱飘在半空，瞅着许大茂那花白的后脑勺，眼眶子一热，一滴眼泪掉下来。

他张嘴喊：“许大茂！你丫傻啊？别管我了，让我喂狗去！”

许大茂听不见，背着尸首一步一步往回走。

何雨柱跟着他，飘了一路。

到了贾家门口，许大茂把尸首往地上一放，咚咚咚砸门。

“棒梗！秦淮茹！出来！你们丫还是人不？”

门哗啦一下开了，棒梗带着俩妹夫冲出来，一瞅外头围了一圈看热闹的，没敢动手。

“许大茂，你丫属狗的？跑我们家门口叫唤什么？”

许大茂一指地上那尸首：“我就问你一句，这人你管不管？他这辈子把你们一家子养大的，他死了，你好歹给他摔个盆！”

棒梗低头瞅了瞅那烂乎乎一堆，往后退一步：“去你丫的，你从哪儿捡个流浪汉跑我这儿讹钱？趁我没发火赶紧滚！”

何雨飘在半空，瞅着棒梗那张脸，恨得牙痒痒，恨不得冲下去撕了他。

可他穿过去了，跟空气似的，啥也碰不着。

他一转身，飘进院里，穿墙进屋。

秦淮茹坐堂屋里，小当槐花围着她，仨人正剥花生吃。

“你们几个都记住，妈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多不容易，往后得好好孝敬我。”

何雨柱飘在她头顶上，气得浑身哆嗦。

你拉扯大？你他妈拿什么拉扯？要不是我带饭盒，这几个崽子早饿死了！

槐花嗑着瓜子：“妈，许大茂好像把傻柱背回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