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一个皇帝,修运河,迁国都,开疆扩土,有什么问题?!”
他猛地一拍桌案,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嘶吼:“这群臣子们不懂朕!百姓也不懂朕!难道你这贼老天,还不懂朕吗?!”
当金榜上用一种近乎指责的语气,历数他修建运河、迁都洛阳、三征高句丽的“罪状”时,杨广的眼中,第一次流露出一种被全世界误解的、深刻的失望。
“我华夏南北不通,常因此而分裂成两个国家,纷争不断!这条大运河,难道不该修吗?!不修此河,南北货殖不通,经济如何交融?后世的唐宋,又如何能富甲天下?!”
“长安作为都城,地处关中,耕地水源都极其有限,且四面受敌,常年被外族入侵,险象环生!难道迁都,不该迁吗?!不迁都,大隋皇室便如笼中之鸟,永无宁日!”
“吐谷浑,高句丽,蛮夷之辈,时不时挑衅我大隋威严,掠我大隋国土,杀我大隋子民!难道不该征吗?!不征讨,我华夏的威严何在?!我大隋的颜面何在?!”
杨广的语速越来越快,情绪也逐渐从愤怒转为一种偏执的亢奋。
“这些事情,一桩桩,一件件,朕都清楚!朕比任何人都清楚这其中的代价!可难道要朕视而不见?要朕看着异族辱我大隋?要朕看着我华夏南北再次分裂?要朕看着我大隋的都城长安,数次沦陷于胡尘?!”
“反吧……反吧……你们都反吧……”
他突然狂笑起来,笑声中充满了对那些反贼们的嘲弄,充满了对世人的不屑,也充满了一个孤独的帝王,在绝望中为自己找到的、唯一的解脱。
“这大运河,朕若不修,你们后世皇帝,何人有此等魄力,去修这利在千秋的伟业?!朕等得起,可我华夏,等得起吗?!”
“这国都,朕若不迁,你们何人会迁?难不成让我大隋皇室,整日遭受吐蕃、吐谷浑的铁蹄践踏,在长安城中瑟瑟发抖?!”
“这些事情,今日不做,只会死更多的人!我一人承担这千古骂名,又有何惧?!”
“这个千古罪人,就让朕来做吧!”
这一刻,杨广的形象,在金榜的映照下,显得比任何人都更加狼狈,也更加……悲壮。
他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,押上了自己所有的名声与性命。
只是,这代价,未免太过沉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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