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轻轻闭了闭眼！

那个胆小、懦弱、被人欺负了一辈子的孩子，死在那个无人知晓的角落！

死的时候，手里还攥着一本书！

1977年10月21日，国家宣布恢复高考！

而原主倒在了20日！

就差一天！

如果他知道这个消息，以他的刻苦，以他读了那么多书的底子...

棒梗算什么，贾家算什么！

跟高考比起来，区区轧钢厂的名额算得了什么？

陈默没再想下去！

有些事，经不起“如果”！

“来了来了，热乎的！”

老太太端着一个大搪瓷盆，颤颤巍巍地走过来，把盆往炕桌上一放！

盆里是满满一盆饺子，还冒着热气！

“这是奶奶攒了好久的面和肉，包了酸菜馅的，你打小最爱吃！”

老太太笑得满脸褶子，拿筷子往陈默手里塞！

“快吃快吃，奶奶这，管够！”

“别管那家子没良心的！”

陈默低头看着那盆饺子！

搪瓷盆的边沿磕掉了好几块瓷，露出里头黑褐色的铁！

但盆里的饺子个个白胖，挤挤挨挨的，冒着诱人的香气！

他知道这盆饺子的分量！

七十年代，白面是细粮，每人每月就那么几斤！

肉要票，更难弄！

老太太无儿无女，没人给她送东西，这些面、这些肉，不知道是她攒了多久的！

她平时自己舍不得吃，却给他做了满满一盆！

“奶奶...”

陈默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！

老太太摆摆手！

“别说话，快吃！凉了就不好吃了！”

陈默低下头，夹起一个饺子，咬了一口！

酸菜馅的，里头还掺了肉末，酸香开胃！

他大口大口地吃着！

心中满是感动！

老太太坐在他对面，笑眯眯地看着他吃，自己却没动筷子！

“奶奶，您也吃！”

陈默把盆往她那边推！

“奶奶吃过了，你吃你的！”

老太太看着吃饺子的陈默，浑浊的眼睛里泛起的泪光，听着她絮絮叨叨地讲着当年的事！

“那时候你爸刚走，你才多大？”

“五六岁吧，瘦得跟个小猫似的，站在灵堂前头，也不哭，就那么愣愣地看着你爸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