遗像！”

“厂里来人问，这孩子谁养？”

“贾张氏头一个跳出来，说她养！”

“说得那叫一个好听，什么我们家人口多，热闹，棒梗跟陈默差不多大，正好有个玩伴！”

“槐花是陈默母亲指腹为婚的未来媳妇，咱们两家早晚是一家，养陈默名正言顺！”

老太太的声音抖了抖！

“我当时也想养你，可我没儿没女，一个孤老婆子，人家说我养不好！”

“我争不过他们！”

“我当年要是再硬气一点，再争一争...”

陈默轻轻握住老太太的手！

那只手枯瘦、粗糙，却那么温暖！

“奶奶，不怪您！”

陈默自然明白，贾张氏收养他并不是出于什么好心！

只是看重了陈默父亲每个月那十几块的体恤金！

原主的记忆里！

这些钱根本用不到他身上！

她自己的孙子吃肉，陈默的碗里只有稀粥咸菜！

“陈默啊，你是哥哥，要让着弟弟！”

“棒梗正在长身体，得吃点好的，你懂事，多吃粗粮对身体好！”

“咱们是一家人，不分彼此，你的就是棒梗的，棒梗的也是你的！”

可棒梗的肉，从来没分过他一口！

记得有一次，原主饿得实在受不了，偷偷去灶台边，想捡一块棒梗吃剩的骨头啃！

被贾张氏撞见，一巴掌扇过来！

“饿死鬼投胎啊？没吃过肉是不是？”

那一巴掌，原主记了很多年！

就在这时，前院突然传来一阵喧闹！

...

是贾家！

贾张氏的大嗓门隔着半个院子都能听见！

“来来来，棒梗！喝！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，奶奶敬你一杯！”

接着是棒梗的声音，已经带了醉意！

“奶奶您放心！”

“我进了厂，以后咱家就翻身了！”

“那陈默算什么东西？一个书呆子，一辈子也翻不了身！”

然后是秦淮茹的声音！

“少说两句，别让人听见...”

“听见怎么了？”

贾张氏的声音更高了！

“我孙子说的不对吗？”

“他陈默有本事，自己去争啊！”

“争不过，就别怪别人！”

笑声，碰杯声，喧哗声，隔着院子传了过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