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离开大会现场时，身后还飘着贾张氏尖利的嗓门和稀稀拉拉的笑声！

他没有回头！

聋老太太被他扶着，一只手紧紧攥着他的胳膊，像是怕他跑了一样！

老太太的手指枯瘦，骨节分明，却攥得那样紧！

仿佛要把这辈子最后的力气都使出来！

“孩子，别怕，有奶奶在！”

老太太一路念叨着，声音颤颤巍巍的！

也不知道是在安慰陈默，还是在安慰自己！

陈默没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！

他心里其实很平静！

甚至有点想笑！

大会上的那些嘴脸，他太熟了！

贾张氏的撒泼，秦淮茹的眼泪，许大茂的阴阳怪气，三位大爷的和稀泥

原剧里看过一遍，今天又亲眼见了一遍！

比电视上演的还精彩！

只不过这一次，他不是隔着屏幕看的观众！

他是台上的人！

...

老太太家住后院，三间矮房，收拾得干干净净！

无儿无女，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，屋里没什么像样的家具！

但炕上铺着洗得发白的床单，灶台擦得锃亮，窗台上摆着两个搪瓷缸子，里头插着几根野花！

她把陈默按在炕沿上坐下，自己颤颤巍巍地去灶台边忙活！

“饿了吧？”

“奶奶给你弄点吃的！”

“那帮挨千刀的，大会开那么久，连口水都不给人喝！”

陈默坐在炕沿上，打量着这间小屋！

原主的记忆涌上来！

小时候挨了欺负，原主不敢回家！

那个“家”是贾家，回去也没人给他撑腰！

换来的讥笑就是批评！

他就跑到老太太这儿来！

老太太每次都会给他拿吃的，要么是一块窝头，要么是一把炒花生，要么是藏了好久的一块糖！

“吃吧，孩子，奶奶这儿有！”

这是原主记忆里，为数不多的暖色！

后来大了，原主不好意思再往这儿跑，怕给别人添麻烦！

但老太太从没忘了他！

逢年过节，总给他留点好吃的！

见他衣服破了，悄悄给他缝几针！

贾家那帮人欺负他时，老太太从来不怕得罪人，张嘴就骂！

原主一直想报答她，却不知道该怎么报答！

现在原主不在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