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深秋,北亰。
夕阳斜斜地挂在四合院的屋檐上,把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院当中摆着一张八仙桌。
一大爷易中海沉着脸坐在正中间。
二大爷刘海中,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子,慢悠悠地吹着茶叶沫子。
三大爷阎埠贵推了推眼镜。
院子里围满了人。
许大茂叼着烟卷,倚在自家门口看热闹,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正中间,贾张氏叉着腰站着,对面是拄着拐杖的聋老太太。
“你们家就不是人!”
聋老太太的声音不大,却像钝刀子割肉。
一字一句都带着颤巍巍的劲头。
她抬起拐杖,指着贾张氏的鼻子,浑浊的眼睛里冒着火。
“陈默那孩子,从小在你们家长大!”
“虽然不是你亲孙子,但那也是你看着长大的啊!”
“他爹是怎么死的,你贾张氏不知道?”
“那是为了整个轧钢厂,活活烧死的!”
“厂里给了遗孤名额,那是人家爹拿命换的!”
老太太说到这儿,拐杖在地上狠狠杵了两下!
“你就这么狠心?”
“让棒梗抢走了本属于他的东西?”
贾张氏脸一横,唾沫星子直接喷出来。
“什么叫抢?什么叫抢!?”
她往前跨了一步,手指头几乎戳到聋老太太脸上。
“分明是人领导更加看重我孙子的才华!”
“我家棒梗年轻、机灵、会来事儿,厂里老早就相中他了!”
“那名额写着陈默的名字了?”
“你拿出来我看看!拿出来啊!”
她转过身,朝着四周邻居摊开手。
“各位街坊给评评理!”
“我一家老小在这院里住了几十年,棒梗是贾家独苗,往后得顶门立户!”
“陈默一个没爹没娘的野孩子,他以后干什么不行?”
“非得赖上我们家?”
“我养他这么多年没功劳也有苦劳吧?”
“现在倒成我的不是了?”
聋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,拐杖在地上杵得砰砰响。
“你放屁!”
“你养他?”
“你那是养他?”
“你那是贪他每个月的孤儿费!”
“那钱是厂里给他爹的抚恤!”
“你拿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