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侧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短暂交汇。那一瞬,无需言语,彼此都清楚对方的意思——这一战,不只是为了奖励,更是为了门派的立足之地。北岭一役后,他们不再是被人忽视的小门残脉,而是能在四面围攻中守住山门的存在。如今踏上云墟台,不是来陪衬,是来证明。
她收回视线,重新望向高台。光幕尚未消失,规则依旧悬浮在空中,像一道不可更改的铁律。她开始在心里拆解每一个细节:一炷香的时间约莫是现实中的九分钟,不算长,也不算短;倒地即判负,意味着不能拖延;出界也算败,说明场地可能设有隐形边界,需提前适应。
她又想到法宝携带限制——只能带两件。六棱柱主攻,银匣辅助防御与干扰,这个组合已经过实战检验。但在这里,未必能随意启用。毕竟盛会讲究公平,某些强力法宝可能会被临时禁用。她得做好两手准备:万一法宝受限,就得全靠自身功法与临场应变。
“《两仪合衍》练得怎样了?”她忽然问。
“能连贯使出整套。”他答,“最后一式还有些滞涩,但不影响实战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她说,“虽然不能合演,但里面的节奏转换和灵力衔接,可以用在单人对战里。尤其是第三段的虚实交替,很容易打乱对手预判。”
“我会用上。”他点头,“你也一样。别总想着留力,该压就压。这里的人都在看,谁狠,谁就有话语权。”
她没接话,只是轻轻颔首。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。在这个世界,温和换不来尊重,只有足够锋利,才能让人不敢轻易伸手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指尖干净,指甲修剪整齐,掌心有一层薄茧,是常年握剑与刻画符文留下的痕迹。这双手斩过妖禽,画过血符,也曾在焦土之上唤醒地脉。它不属于旁观者,属于战斗者。
她抬起眼,目光穿过人群缝隙,落在不远处的执事台方向。已有数道身影排队等候报名,秩序井然。她不急。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抢时间,而是把策略理清楚。仓促上阵,哪怕赢了,也会暴露短板。
“还有一点。”她再次开口,“裁判是谁?有没有干预权?”
萧玄眯了下眼:“没提。但按惯例,会有元婴期以上的修士坐镇执事台,拥有终裁权。若出现争议判罚,可当场申诉。”
“那就是说,他们能改结果。”她语气不变,“所以我们不仅要赢,还得赢得无可指摘。”
“没错。”他冷笑,“打得太难看,就算赢了也会被人质疑。打得太狠,又可能被说违规。得拿捏分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