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
“那就控制在‘刚好赢’的范围内。”她说，“伤敌，但不毁器；压制，但不出界。让裁判找不到理由插手。”

他看了她一眼，眼里闪过一丝赞许。他知道她一向冷静，但此刻的冷静里多了种东西——不是犹豫，是精准。像一把刀，已经磨到了最合适的锋口。

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算计了？”他低声问。

她淡淡道：“不是算计，是必须这么做。我们身后没人，输不起。”

他沉默了一瞬，随即点头：“你说得对。”

风从高台方向吹来，带着净场香的余味，干涩中透着一丝清凉。殷宏楚抬手，将一缕碎发别至耳后，动作利落，没有迟疑。这个动作让她想起出发前的那个黄昏，飞舟悬停，她站在船头，背脊挺直，目光清明。那时她就知道，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。

而现在，考验的第一关，已经过去。

她没有回头看萧玄，但她知道他就跟在身后。她也没有去看那些曾经轻视他们的面孔，因为她清楚，只要站在这里，就已经是一种回应。

人群中再次传来低语。

“听说他们门派刚经历一场恶战，还能派人来参会，胆子不小。”

“可不是？但你看那两人，走路带风，眼神都不乱，显然不是来凑数的。”

“刚才那番话你也听见了？句句扎心，偏偏还挑不出错来。这女人不好惹。”

“最难得的是，她身边那个男的，明明脾气冲，却被她一句话拦住。说明她压得住场。”

这些话一字不落地传入殷宏楚耳中。她依旧不动声色，只是微微颔首，仿佛在确认某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答案。

萧玄站在她身后，感受到她的状态变化。他知道她在听，也在判断。他没有打扰，只是默默守护在侧。

前方，主台上的灯光忽然亮起，一道道符文依次激活，显示出即将开启仪式的征兆。执事台方向已有身影出现，正在准备宣布盛会流程。

殷宏楚深吸一口气，体内灵力随呼吸缓缓流动。她迈出一步，向右侧登记通道走去。

萧玄紧随其后，脚步沉稳。

石阶宽阔，足以容三人并行，但他们始终保持着一前一后的队形。白衣在前，淡青袍服在后，身影被灯光投在黑色岩板上，像两柄出鞘一半的利刃，锋芒未尽展，却已不容忽视。

他们一步步走向登记点，途中无人再上前挑衅。刚才那一幕已被许多人看在眼里，谁都知道，这对来自北方的年轻修士，不好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