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都没有。他们不再是威胁，只是战败者。

她收回视线。

肩膀微微松了一下。

一直绷着的那根弦，终于可以缓一缓了。

她没坐下，也没靠墙，只是站着，和萧玄并肩而立。两人都满身是伤，衣衫破损，血迹斑斑，可站姿依旧挺直。一个白衣染血，一个青袍破烂，却像两根插在废墟中的旗杆，谁也没倒。

静室内的气氛变了。

不再是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，也不是生死一线的紧张，而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短暂安宁。空气依旧凝滞，尘埃未落，但人心已经不同。那些躲在角落的人，开始低声交谈，声音很轻，内容听不清，但语气里有了底气。有人拿出药瓶给自己包扎，有人检查武器是否还能用，还有人悄悄靠近中央区域，远远地看着两人背影，眼神复杂。

法宝已到手。

这意味着他们完成了任务中最难的一环。

接下来，只要活着出去就行。

萧玄低头看了眼怀中的东西。隔着衣物，他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——温热的，像是有心跳。那股力量并未完全平息，仍在缓慢渗透进他的经脉，像是在一点点改写他的身体。他不知道这会带来什么后果，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。

他侧头看了眼殷宏楚。

她正闭眼调息，睫毛轻微颤动，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她的呼吸比刚才深了些，可每一次吸气，肩胛骨都会微微抽动一下，显然是在忍痛。她的左手垂在身侧，指尖还在滴血，但她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了。

“你撑得住吗？”他低声问。

她没睁眼，只极轻微地点了下头。

这个动作很小，几乎看不出来，但他懂了。

他也没再说什么。

两人就这么站着，谁也没动，谁也没说话。周围的喧闹渐渐多了些，可他们像是置身另一个世界。他们的存在本身，就成了这片空间的中心。

时间一点点过去。

地上的三人始终没敢动。他们知道，只要他们有一丝异动，那股威压就会再次降临。他们只能等，等殷宏楚彻底放松警惕，或者等她体力耗尽自行倒下。可他们也知道，这一天不会轻易到来。

萧玄忽然开口：“我们得走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静室安静了一瞬。

所有人都看向他。

他没看别人，只看着殷宏楚。

“这里不安全。”他说，“法宝已经到手，没必要再留。”

殷宏楚睁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