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神清明,没有迷惘,也没有犹豫。她知道他说得对。这个地方太危险,机关未清,敌人未除,还有更多未知的威胁潜伏在通道深处。他们现在最需要的是撤离,而不是继续停留。
但她没动。
她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裂纹上。
那些裂纹还在缓慢延伸,像是大地在无声地呼吸。部分符文偶尔闪一下光,像是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召唤。她不知道这代表什么,但她能感觉到——这里还没真正平静。
“再等片刻。”她说,声音低,却清晰。
萧玄皱眉:“等什么?”
“等它彻底安静。”她答。
他懂了。
这件静室,从一开始就不只是个藏宝之地。它是活的,有记忆,有反应。他们打破封印,激活血脉,夺取法宝,每一步都在扰动它的平衡。现在法宝已失,它会不会反扑?会不会自毁?谁也不知道。
他们必须确认它不会再动。
否则,走出去的路上,随时可能塌方、闭合、重启杀阵。
他没再劝,只是点了点头。
两人重新归于沉默。
时间又过了约莫一盏茶功夫。
地面的裂纹终于停止了蔓延。最后一道新痕在距石门三尺处戛然而止,符文彻底熄灭,再无波动。悬浮在空中的尘埃缓缓落下,砸在碎石上发出极轻的声响。整片空间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,彻底安静下来。
殷宏楚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她抬起手,轻轻按了下左臂伤口。血还在渗,但她已经能控制力道。她看了眼萧玄,眼神示意:可以走了。
萧玄点头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她身前半步,断剑重新横起,尽管他已经没有多少灵力可用。他是在用身体告诉她:接下来的路,我来开。
她没反对。
她只是跟上一步,与他并肩。
两人站在六边形区域中央,背后是匍匐的敌人,前方是尚未开启的石门。他们的影子被墙上残余的红光拉得很长,投在裂开的地面上,像两道交错的刀痕。
静室角落,有人开始收拾行装。有人低声催促同伴起身。气氛不再压抑,而是充满了即将撤离的紧迫感。他们知道,真正的考验还没结束,但至少,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迈了过去。
殷宏楚最后看了眼地上的三人。
他们依旧趴着,没人敢抬头看她。
她没说什么。
她只是转身,与萧玄一同面向石门方向。
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