牙,没松手。
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像是从胸腔最深处硬生生挤出来的声音。他的膝盖微微发软,整个人往下沉了半寸,鞋底在碎石上划出一道浅痕。但他依旧站着,五指死死攥住那块黑物,指节因用力而发白,指甲甚至嵌进了金属边缘。
法宝在他掌中剧烈震颤,金纹忽明忽暗,像是在抗拒认主,又像是在测试持有者的承受极限。
殷宏楚察觉到了异样。
她没回头,也没出声。只是右手微微抬起,指尖凝聚一丝银光,那光极细,如针尖大小,却带着血脉之力的纯粹波动。她隔空一点,银光轻飘飘落在萧玄背心位置。
那一瞬,他体内奔涌的乱流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梳理了一下。狂躁的能量不再四处冲撞,而是开始沿着特定经脉缓缓流动。虽然依旧疼痛难忍,但至少不再有撕裂躯体的危险。
他缓过一口气,站直了些。
法宝的震动也渐渐平息下来,金纹稳定地亮着,不再闪烁。它安静地躺在他掌心,像一块终于认主的旧物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东西,没多看,直接将其塞入怀中。布料摩擦的声音很轻,但在这片死寂的静室里,却清晰得如同敲钟。
远处角落,有人低吼了一声。
不是大声喊叫,也不是欢呼,就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吼,像是憋了太久终于忍不住从喉咙里冲出来的气。紧接着,另一处阴影里,一只手猛地握拳,重重砸在地上。还有人相互拍肩,动作很轻,但眼神亮了起来。原本蜷缩在墙角避战的人,一个接一个挺直了背,目光重新聚焦在中央两人身上。
他们没说话。
但他们都知道——法宝到手了。
这场争夺,赢了。
萧玄缓缓转过身,走回殷宏楚身边。他的步伐有些滞重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泥里,体内那股力量还在冲刷四肢百骸,让他难以完全掌控身体。但他走得稳,肩没塌,头没低,哪怕额角冷汗直流,也没擦一下。
他在她身侧停下,距离半步。
“拿到了。”他说,声音沙哑,却不低。
殷宏楚没回应。她闭了下眼,再睁开时,银光已退去大半,只余一丝微芒藏在瞳底。她深吸一口气,胸口起伏明显,左臂的伤口又渗出血来,顺着肘部滑落,滴在地面。她没去管。
她的目光扫过地上三人。
他们依旧趴着,没人敢抬头。其中一人喉结动了动,像是想说什么,最终还是咽了回去。他们的武器散落在旁,灵力被压制得几乎无法调动,连逃跑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