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任务为期三日至七日。”萧玄接道,“路线已标定,不深入腹地,只做勘察与封印。危险可控,但需配合紧密。”他观察每人反应。有人立刻应声“愿往”,语气热切;有人沉吟片刻才答“听从安排”;还有一人始终未抬头,只低声说了句“我随队”。那人身材中等,穿着普通灰袍,袖口磨边,腰间挂个布包,看起来像是负责后勤的杂役弟子。他话最少,动作却最快——别人还在听令,他已经检查起腰带上的工具袋。殷宏楚多看了他一眼。“你叫什么?”她问。“陈九。”他答,声音平直,无起伏。“哪个九?”“数字的九。”她没再问。但这人给她一种奇怪的感觉:太安静,太熟练,仿佛这种场面他经历过许多次。最终,她选定四人加入队伍,连同自己与萧玄,凑足六人之数。陈九也在其中,被安排负责物资清点与装备维护。人选落定,第二步便是筹备物资。次日清晨,殷宏楚持巡查司签发的调令,前往储物殿申领消耗品。执事翻看令状,眉头微皱。“避毒丹只剩二十粒,按规每人限领三粒。”“我们六人,要十八粒。”她说,“焦土区瘴气未散,宁多勿少。”执事犹豫片刻,还是开了药柜。她又领了十二张夜行符、八枚照明玉简、三卷加固绳索,以及一套轻便护甲。“探阵罗盘呢?”她问。“只剩一个。”执事叹气,“战后损耗太大,炼器阁还没补上。”她记下,转身离去。萧玄已在炼器阁外等候。他走进去半个时辰,出来时手里多了两件东西:一面青铜小盾,刻有镇煞纹;一把短刃,刃身泛青,能破障解结。“长老批了借用令。”他说,“防御类法宝优先配给巡查队,算合规。”他还自掏灵石,买了十根火折棒、五盏防风灯、一批备用符纸,另加一瓶润手膏——说是防止长时间握兵器起茧。所有物品统一送至驻帐旁的整理棚。陈九已在那儿等着。他打开一只粗布大包,将各项物资逐一登记、分类封装。动作利落,条理清晰,连药丸都按剂量分装进小瓷瓶,贴上标签。殷宏楚站在一旁看着。其他人要么坐着休息,要么低声交谈,只有陈九一直弯腰忙碌。他整理符纸时,指尖忽然一顿。那一瞬极短,几乎无法察觉。但他拿夜行符的手停了半息,目光落在符尾一处旧纹上——那是多年前某一派用过的标记,早已废止,如今只有少数老辈人才认得。他没说话,也没抬头,只是轻轻把那张符翻了个面,继续归档。殷宏楚看见了。她没出声,心里却划过一道影子。那种反应不像偶然,倒像是条件反射。一个普通弟子,不该对废弃符纹有这般敏感。但她不动声色。下午,物资全部打包完毕。六个行囊整齐排列,每袋外侧挂有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