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们在这瞎猜?”“可问题是——”第三人缓缓开口,“今天早上,巡防队在那片山壁发现了新脚印。不止一双,至少五六个人,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去的。到现在,还没回来。”众人面面相觑。阳光照在废墟上,明明亮亮的,却让人感到一丝阴冷。殷宏楚缓缓吐出一口气,重新闭眼。这些话她都听进了心里。不是因为她信,而是因为她知道,当一件事被反复提起,哪怕最初是假的,也会慢慢变成“真”。人心浮动之下,总会有人铤而走险。而这些人,很可能成为打开那扇门的第一把钥匙。她不能让那种事发生。萧玄站在她身侧,沉默如石。他知道她在想什么。他们经历过太多生死一线,早已学会从混乱中分辨危险。现在的局面,表面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一旦有人误触机关,后果不堪设想。“我会盯着外面的消息。”他低声说,“你专心调息。”她没睁眼,只微微颔首。时间一点点过去。太阳升高,光线变得刺眼。营地里的人越来越多,传讯玉简的光在空中交错,各派开始交接战后事务。有长老宣布设立巡查司,专门追查归墟会余党;也有弟子自发组织小队,准备深入北境搜寻线索。而关于“神秘遗迹”的传闻,愈演愈烈。午后,一名来自南岭的女弟子在饭堂高声宣称,她师门典籍中有记载:北境曾有一处“幽冥阙”,是上古时期封印异源之地,唯有原初血脉可启。此言一出,饭堂瞬间安静,无数目光投向殷宏楚所在的方位。但她不在那里。她仍在营地边缘的石台上,盘坐未动。白衣染尘,发丝凌乱,左手始终贴在胸口。碎玉的温感时有时无,像是在等待某个时刻的到来。萧玄站在她身侧,像一堵墙,隔开了所有窥探的视线。傍晚时分,风再次停了。殷宏楚忽然睁开眼。她感觉到胸前的碎玉轻轻颤了一下,不是温热,而是一种极细微的震动,像是心跳加速前的预兆。她低头,手掌仍覆在衣襟上,却能清晰感知到那两片裂玉之间的缝隙中,有一点极淡的红光闪过。一瞬即逝。但她看见了。萧玄也察觉到了异样,侧身看她。她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左手,指尖轻抚过胸口的位置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然后,她慢慢站起身。“决定了?”他问。“嗯。”她说,“我们必须去。”他点头,手中长剑仍未归鞘。远处,夕阳正沉入山脊,将最后的光洒在焦黑的战场上。联合大军仍在忙碌,弟子们穿梭往来,无人注意到角落里的两人已悄然达成共识。殷宏楚站在石台边缘,望着那片被伪装过的山壁。风又起了,吹动她的衣角,也吹散了地上最后一丝灰烬。她的影子落在地上,完整如初。但她知道,有些事,已经无法再被掩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