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，是整块岩石在抖。头顶的碎石一块接一块掉下来，砸在地上直接崩成粉末。墙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痕，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塌陷。

但没人敢动。

我和萧玄站在原地，背还是靠着背。我知道他在等我的信号。我也知道，现在的局面已经不一样了。

刚才还是他在护我，现在换我来压场。

我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空中。

“你说我们是猎物？”我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在震荡的空间里传得很远，“那你看看，现在是谁在追谁？”

话音刚落，我双手同时抬起，十指张开。

血气从全身涌向指尖，然后猛地推出。

一道螺旋状的光柱冲天而起，从我站立的位置直贯穹顶。所有漂浮的碎石全部悬停在半空，尘埃凝成一片片薄片，连空气都像是被冻住了。

整个巢穴安静了一瞬。

下一秒，轰然作响。

阵法彻底崩解，红光化作流萤四散。地面裂开巨大的口子，黑气从底下喷出来，又被血光压制回去。首领的黑翼剧烈扇动，想维持平衡，但他脚下的空间已经开始扭曲。

他第一次露出了后退的姿态。

双翅一收，整个人向后急退，想要脱离中心区域。

我没让他走。

右手一抓，空中凝聚出一条血链，直接甩出去，缠住他的一只翅膀。我用力一拉，他半个身子被拽得倾斜。

萧玄抓住机会，提剑冲上去。

剑光划破空气，斩向首领露出的破绽。

我没有再动，只是站着，双手仍然张开。

血还在流，但我控制得住。我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有多大，也知道它不能久留。但现在，足够了。

萧玄的剑砍在黑翼上，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。首领终于发出第一声闷哼，一只翅膀边缘被削断，黑气四溅。

他猛地转身，另一只手打出一道符印，想逼退萧玄。

我左手一扬，那道符印在半空就被血光绞碎。

“别让他逃。”我说。

萧玄点头，剑势更急。

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们交手。

血顺着指尖滴下来，落在地上，每滴一次，周围的裂痕就加深一分。

我知道这一战还没完。

但我知道，赢的人会是我们。

萧玄的剑再次劈中敌人肩头，黑袍裂开一道口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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