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玄的剑砍在首领肩头，黑袍裂开一道口子，血没流出来，只有黑气从伤口涌出。他踉跄后退半步，左翼被我的血链缠住，猛地一挣，撕下一片残翅。

我站在原地，双手张开，血气还在体外流动。地面裂缝不断延伸，头顶石块悬停在空中，尘埃凝成一片。我能感觉到整个巢穴的地脉走向，每一处能量波动都清晰可辨。

首领抬头看我，目光落在眉心。那里有一道赤纹，还没有完全消下去。他的眼神变了，不再像之前那样高高在上。他认出了这股力量，也知道自己现在打不过。

他右翼猛然扇动，借力向后急退三丈，脱离血气最浓的区域。双翅展开，黑雾从体内喷出，在身后凝聚成一条通道。那是影遁术的前兆，一种能短暂穿梭阴影的秘法。

“今日之辱，来日必还。”他说完这句话，身影一闪，直接没入黑雾之中。

我抬手想再甩出血链，但指尖刚动，体内血脉之力就一阵翻涌。胸口发闷，喉咙有点甜。刚才那一波爆发耗得太多，现在不能连续使用。

萧玄提剑就要追。

“等等。”我开口。

他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。

我没有说话，蹲下身把手掌贴在地上。指尖传来微弱震动，来自地下三层。不是脚步声，也不是活人气息，是机关运转的声音。齿轮在转，某种阵法正在重启。

“下面有问题。”我说。

萧玄皱眉：“你是说他还留了后手？”

我点头：“不是他一个人的布置。这个巢穴本身就有防御机制，现在被人激活了。”

我们站着的地方是主厅中央，四周全是残垣断壁。墙上裂缝里渗出灰烟，像是从内部烧起来的。空气变得干燥，呼吸有点刺鼻。

萧玄环顾四周：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追他还是先处理这里？”

“他跑不远。”我说，“影遁消耗大，他受了伤，不可能一口气逃出太远。而且他走的是西北方，那边是断崖区，没有出口。”

“但他知道这里有机关。”萧玄握紧剑柄，“说明他对这里很熟。”

“所以他才敢逃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他知道我们会犹豫，会担心陷阱。这就是他的目的——让我们停下来。”

萧玄沉默两息，然后把剑收回背后：“你说得对。大局为重。”

他转头看向大厅深处：“那就先把剩下的清理干净。”

我缓步向前走了一步。脚踩在碎石上，发出轻响。地面裂纹随着我的动作继续蔓延，一直通向两侧暗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