剑尖离地面只剩一尺的时候,我的左手已经按进裂缝。
血顺着掌心流下去,像一条细线连着地底深处。身体里那股被压住的力量开始往上冲,不是温热的,是烫的,像是烧红的铁在血管里走。我咬住牙,没出声。
萧玄站在侧后方,剑还握在手里。他没有动,也没有说话,但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变了节奏。他知道我在做什么。
头顶的黑影压下来,首领的三对黑翼展开到最大,整个大厅都被阴影盖住。他抬手,指尖凝聚出一团黑光,比之前更亮,也更危险。这一击要是落下,我们谁都挡不住。
我没有抬头看。
我把全部力气集中在左手上,把最后一丝意识沉进去。脑海里突然响起小时候的声音,族老说:“殷家的血,不是谁都能唤醒的。”
那时候我不懂。
现在我明白了。
这血不是用来活命的,是拿来拼命的。
我闭上眼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你要压我,我就掀了你这个局。
那一瞬间,地底传来一声闷响。
不是爆炸,也不是断裂,像是某种东西睁开了眼睛。
我的手臂猛地一震,血光从掌心倒灌上来,顺着经脉往全身蔓延。皮肤表面浮现出赤色纹路,一条条爬过肩膀、胸口、脖颈,最后停在眉心。我睁开眼,视线里的一切都变了。
红光还在,但不再刺眼。阵法的纹路在我眼里变得缓慢,像一条条快要干涸的河。那些扑过来的黑光,在半空中就碎成了渣。
首领的动作停了。
他的翅膀还在动,可人已经往后退了一步。他的眼神变了,不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冷,而是……忌惮。
我站直了身体。
左臂还在流血,但我感觉不到疼。我能感觉到的是脚下这片地,每一寸石头的震动,每一道裂缝的走向。整个巢穴都在我血脉的感知范围内。
我抬起右手,轻轻一挥。
空气中浮起一道血痕,像刀划过布一样,把首领和我们之间的空间撕开一道口子。那道即将落下的黑光,直接炸成碎片。
萧玄动了。
他往前踏一步,剑尖抬起,指向首领。他的声音很稳:“轮到我们了。”
我没有回答他,只是往前走了一步。
脚踩在地上,石板裂开一圈细纹。随着我每走一步,裂缝就往外扩一分。那些原本亮着红光的阵纹,碰到血气就熄灭,像是火遇到了水。
大厅开始晃。
不是轻微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