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还在往下掉。
我背靠着断墙,嘴里有血的味道。右臂完全动不了,左臂撑着地面,指尖发麻。头顶的石头一块接一块砸下来,有的落在身边,有的直接崩在身上。我没躲,也不敢动。
萧玄就在我旁边,半跪在地上。他的剑插进裂缝里,手还握着剑柄,指节发白。他低着头,呼吸很重,但没有出声。
首领浮在半空,三对黑翼展开,阵法的红光从地面爬满整个大厅。空气越来越沉,像是压在胸口的一块铁。我每吸一口气都像在拉风箱,喉咙干得发疼。
他没再说话。也不需要说。
那股杀意已经盖过一切。
我低头看自己的左手,掌心的血痂裂开了,新的血慢慢渗出来。滴在石板上,立刻被吸走。地面那层红光微微闪了一下。
我动了动手指,在地上划了一道。
血顺着划痕流进去,不到两息,底下传来一点震动。很弱,但确实存在。
血脉之力还在。
只是被压制了。
我闭了眼,把左手按紧。一股热从掌心往上冲,不是顺畅的那种,像是堵住的河突然松开一道口子。经脉刺痛,但我没松手。
萧玄抬起头,看了我一眼。
我没有看他,只轻轻点了点头。
他慢慢抬起手,抹了把脸上的灰。然后用剑撑地,一点一点站了起来。
剑尖离开地面时,发出一声轻响。
清脆,短促。
这是我们之前定下的信号。只要剑响,就是还能打。
我也动了。左臂用力,整个人从墙上推起来。腿在抖,但我站住了。
我们面对面站着,隔了不到三步。他看着我,我看着他。谁都没说话。
然后他退后半步,转身,背朝我。
我知道他要做什么。
我也转过去,背靠着他。后背贴上他肩胛骨的瞬间,我听见他喘了一口气。
我们又回到了最初的位置。
背靠背。
头顶的石头还在落,有一块砸中了我的肩膀,白衣裂开一道口子。我没躲。萧玄也没动。
我们的脚都钉在地上。
首领开始动了。
他抬手,黑翼一振,整片空间都跟着晃。地面的阵纹亮得刺眼,红光像蛇一样往四周爬。我感觉到脚底发烫,石板开始变形。
但我们没退。
我左手张开,贴在地面。血不断往下流,混进裂缝。我能感觉到血脉之力在挣扎,像是被锁住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