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踏出一步,兽皮在袖中猛地一震。枯树皮掉落的瞬间,手腕上的灼热骤然加剧,像是有东西在拉我往地底走。
萧玄一把抓住我的手臂,力道很紧。他没有说话,但短匕已经横在身前。我们背靠背站着,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变了。
风从古道深处吹来,带着一股铁锈味。地面开始发烫,脚下的石板裂开细纹,淡红色的光从缝隙里渗出来。
“别动。”萧玄低声道,“这路活了。”
我压住血脉的躁动,掌心贴在左腕上。红痕还在跳,像心跳一样。远处山崖传来脚步声,不急不缓,踩在碎石上没有回音。
一个老人出现在十步外。他穿麻袍,拄木杖,须发全白。目光落在我露出的那截手腕上,停了几息。
“赤痕现世,血裔未亡。”他说,“倒是没想到,还能见着活的。”
萧玄横匕当胸:“老前辈若无恶意,请勿妄言血脉之事。”
老人摇头一笑,抬手拍下木杖。整条古道嗡鸣一声,那些渗出红光的裂缝里浮现出金色符纹,扭曲几息后崩解成灰。
“这是‘锁灵引’残阵。”他说,“专克你们这类觉醒者。你们走的这条路,原本是祭道分支,早该塌了,偏有人重绘了半段,想钓鱼。”
我盯着他:“你怎么知道这些?”
“因为我亲手埋过三具尸体在这条路下面。”他看向我,“你们被追踪了不止一路,还有人在等你们进圈。刚才那张兽皮抖,是因为它闻到了同类的气息——有人用同样的禁术做过标记。”
萧玄收了半分戒备:“您是谁?”
“陆沉。”他顿了一下,“三百年前,守渊七人之一。”
我没有说话。三百年前的事没人记得清,宗门典籍里连这个名字都没有。
他看出我的怀疑,抬手咬破指尖,在空中画了一道血符。符成即燃,化作一只火雀冲天而起。
“这是我当年的传讯印记。”他说,“若你还活着,说明我没背叛渊誓。等你们到了葬雾岭,自然会看到它的落点。”
我终于开口:“葬雾岭?”
“归墟遗宫的入口。”他抬起木杖指向西北群山,“禁术的核心不在断渊,而在那里。他们要用断渊当引子,真正想开的,是源脉之眼。”
萧玄皱眉:“为什么选现在?”
“因为月相要对上了。”陆沉说,“三日后子时,天地气机最弱,封印最容易松动。而且……”他看向我,“她满了十八岁。血脉完全觉醒,正好做钥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