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还在飘，山路向下倾斜。我的手指贴着袖口，那里有伤疤的位置又开始发烫。

萧玄停下脚步，回头看我一眼。他没有说话，但手已经按在了短匕上。

我知道他在等我说话。

“还有三道。”我说，“不止刚才那一根红线。”

我抬起左手，掌心朝前。血脉之力从手腕涌上来，指尖泛出一层暗红光。百丈之内，我看到了三个微弱的符光点，呈三角形分布，正随着我们的移动缓慢调整位置。

他们想锁死我们的行踪。

我把手收回，用指节敲了敲地面一块凸起的岩石。“蒸土断痕。”我说。

赤色光焰从我指尖窜出，扫过脚下的湿泥。水分瞬间蒸发，泥土变硬，足印彻底消失。我站起身，看向北侧断崖的方向。

“走那边。”我说，“风大，能乱气息。”

萧玄点头，从包袱里取出两张符纸，分别贴在我们衣角。障气符亮了一下，随即隐去光芒。

我们改走岩脊高处。乱石遮挡身形，脚下是陡坡。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边缘，不能回头，也不能停。

半个时辰后，我停下感应。

“断了。”我说，“三角网松了，他们找不到了。”

萧玄收起戒备姿势，但手没离开兵器。“暂时安全。”他说，“但他们不会只用这一招。”

我没有回应。手腕上的热度没有退，反而更明显。这不是追踪带来的警觉，是别的东西在拉我。

我顺着感觉往前走，穿过一片枯树林，来到一处塌陷的坡地。地面裂开一道口子，藤蔓从里面垂下来，缠得密不透风。

“这里有门。”我说。

萧玄走近，用短匕拨开藤条。后面是一块刻着残符的石壁，表面被人为涂黑，掩盖痕迹。我伸手摸上去，掌心传来震动。

“不是自然塌的。”我说，“是炸开的，为了封住入口。”

他用力撬动边缘石砖，几块松动的石头滚落，露出一个狭窄通道。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，混着烧焦的纸和铁锈。

我们点亮照明符，弯腰进去。

里面是个石室，四壁破损，地上散落着木架碎片。角落有个翻倒的箱子，锁扣断裂。我蹲下查看，箱底压着一卷兽皮，边缘焦黑，像是被人匆忙烧毁时没烧尽。

我把它抽出来，摊在地上。

萧玄凑近看。“这是计划书。”他说，“他们写得很急，笔迹潦草。”

我咬破指尖，滴了一滴血在兽皮上。血水渗入表面，几行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