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吹,路边的野花被阳光照着。我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伤疤,那里突然有点发烫。
萧玄走在外侧,听到我脚步慢下来,转头看我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。
“不太对。”我说,“空气里有东西。”
他没再说话,站在原地吸了一口气。眉头皱了一下。
“太安静了。”他说,“鸟叫只有三声,之后就没动静了。”
我们对视一眼,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。大战结束,百姓回家,按理说路上不该这么空。可从这里到主城门口,只遇到两个巡逻弟子,连个挑担的商人都没有。
我抬起手,指尖微微发红。血脉之力在体内动了一下,像水底的石头被踢开。这不是战斗时的爆发,是警觉,是提醒。
“不是错觉。”我说。
萧玄把手按在腰间的短匕上,“要查?”
“得查。”我说,“不能等他们先动手。”
他点头,没再问别的。
我们继续往前走,但方向偏了些,不再直奔主城大门,而是绕向城外驿站。那里是必经之路,也是消息最杂的地方。如果有人在暗中集结,一定会留下痕迹。
天快黑时,我们进了驿站。
小院不大,几间屋子围着一口井。几个旅人坐在檐下吃饭,看起来都是普通散修。一个孩子在院子里跑,手里拿着一块烤饼。
我和萧玄要了一间房,没点灯。我靠在窗边坐下,闭眼调息。体内的血脉之力缓缓流动,像在寻找什么。
到了子时,我睁开眼。
窗外的月色不对。不是白,也不是黄,是淡紫。很浅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我起身走到门边,拉开一条缝。
后院有光。
不是灯火,是符纸贴在墙上的那种微光。四个人影站在角落,身上披着斗篷,帽子压得很低。他们中间有一张小桌,桌上摆着一块石板,和我们在山门底下挖到的那块很像。
我轻轻推了推门。
萧玄已经站在我身后。
他做了个手势:听。
我屏住呼吸,运起血脉之力。耳朵里的声音变得清晰。
“……钥匙还没找到。”一人低声说。
“不需要。”另一人回答,“只要三日后子时,祭坛旧址聚齐,血引自会归源。”
“她活下来了。”第三人语气犹豫,“那个白衣女人,她毁过一次仪式。”
“她不知道全部真相。”第四人冷笑,“而且这次,不会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