屏障挡住了黑柱的第一波冲击,黑丝炸开成雾,我冲出阵线,血脉之力顺着手臂流回身体。玉牌贴在胸口,那股热意越来越稳。
我没有停下,一直跑到防线边缘才转身。萧玄跟了上来,短匕握在手里,呼吸还是乱的。
“还能撑多久?”他站在我身边,看着远处还在翻腾的黑柱。
“一炷香,或许两炷。”我抬手按住左肩,伤口裂开了,血从指缝渗出来,“但撑得了一次,撑不了第二次。”
他没说话,只是点头。
我知道他在想什么。我们谁都清楚,这道屏障只是拖时间。黑柱背后的东西没毁,灾难就不会停。
我低头看玉牌,表面那道红纹还在,像一条细线缠着手腕。它跳了一下,指向西北方向。
“那里。”我说,“断渊谷。黑丝是从那里来的,源头也在那里。”
萧玄顺着我看的方向望过去。那边山影沉沉,天空都是暗的。
“你是说,我们要离开这里?”
“必须去。”我说,“留在这里,只能等它再来一次。这一次挡住,下一次呢?再下一次呢?等到所有人都倒下为止?”
他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开口:“你早就决定了。”
“从看到黑丝的时候就明白了。”我转头看他,“这不是战斗,是消耗。他们不怕死人,但我们怕。”
他笑了下,嘴角还有血。
“所以你要去把根挖掉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,“只有这样,才能结束。”
他把短匕插进腰带,伸手拍了下我的肩膀。“那就走。别在这儿耗着了。”
我走向符笔手首领,把玉牌交给他。“守住屏障,至少两炷香。不要追击,不要分散。”
他接过玉牌,手有点抖。“你们要去做什么?”
“去让这一切停下来。”
药箱组的老者拦住我们。“你们现在出去,就是送死!伤成这样,灵力也没恢复,怎么进那种地方?”
“正因为伤了,才更要快点去。”我说,“再拖下去,我们都活不成。”
萧玄脱下青袍扔在地上,换上一件灰褐旧衣。他把脸遮住,只留下一双眼睛。
“现在的我不是谁。”他说,“我只是个能动手的人。”
我也没换衣服,白衣已经沾了血,洗不掉了。我用手指蘸血,在额心画了一道封印纹,压住身上波动的灵力。
我们回到防线外沿,背对众人。
风很大,吹得碎石在地上滚动。黑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