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,黑柱离得更近。
我站在原地,右手指缝还在流血,玉牌贴在胸口,那风停了,黑柱还在逼近。
我站在最前面,右手指缝里的血已经干了,玉牌贴在胸口,没有光。左肩一点感觉都没有,但我没动。萧玄站在我侧后方,残剑插在地上,青袍被风吹得掀起来,露出腰间的短匕。
刚才我说的话,他们听见了。可没人动。
药箱组的人缩在角落,抱着伤员,手里还攥着空丹药袋。符笔手蹲在地上,指尖离阵纹只有一寸,却迟迟不落。破阵锤的几个人靠在断岩边,喘着粗气,锤子垂着,像是再也抬不起来。
我知道他们在怕什么。不是怕死,是怕白死。
我慢慢跪坐下去,不是因为撑不住,是想让他们看清——我也和他们一样,只剩一口气吊着。我低头看着掌心的玉牌,血糊住了表面,我把拇指擦过去,抹开一道痕迹。
“我不是要你们信我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清楚,“是请你们,信自己还活着。”
我抬起头,看向药箱组的方向:“刚才黑丝拖人的时候,是谁第一个冲上去的?是你,小弟子,你连灵力都没稳,还是扑过去了。”
我又看向符笔手:“阵眼快散的时候,是谁补了三道纹?你画到第二道就吐了血,可你没停。”
最后我看向破阵锤:“你们冲第一波的时候,有人问过有没有丹药吗?没有。你们只知道,路要有人去开。”
人群里有个人低下了头。
萧玄忽然笑了。他拔起地上的残剑,咔嚓一声,剑柄断了一截。他扔掉那半截铁,反手抽出腰间短匕,横握在胸前。
他一步步往前走,每一步都在碎石上留下血印。
他在人群中间停下,把短匕插进地面,单膝微屈,像在交出武器,又像在立誓。
“剑没了,”他说,“命还在。我的背后,不许空着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过了几息,药箱组的老者颤着手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,放在短匕旁边。那是最后一瓶续脉丹。
“给最前面的人。”他说。
符笔手抹了把脸,重新蹲下,指尖凝出一点灵光,按在阵纹上,画下第一笔。
破阵锤队长猛地砸了一下地面,站起来吼了一声:“列阵!老子后面还有三个兄弟等着!”
他们动了。
药箱组的人不再缩着,开始检查伤员,分发仅剩的药粉。符笔手陆续蹲下,在熄灭的阵纹上重新勾画,一道接一道亮起微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