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,剑尖的血滴到地上,砸出一个小坑。
我靠在断岩上,右腿发抖。左肩一点知觉都没有,右手手指裂开,血一直流。玉牌贴在胸口,像块死铁,没有光,也没有热。心跳慢得吓人,一下一下,像是随时会停。
萧玄站在我前面半步,残剑插在地上。他右臂的布条松了,血顺着小臂往下淌,滴在碎石上。他没去管,只盯着远处那根黑柱。
黑柱还在转,速度比刚才慢,像是在等什么。
药箱组的人抬着伤员从通道里出来,脚步很急。一个破阵锤队员冲上去抢他们手里的丹药袋,一把夺过来就往自己怀里塞。药箱组的人拦住他,两人推搡起来。
“你们藏了多少?”破阵锤的人吼,“我们拼死破阵,你们倒好,补给藏着掖着!”
“你抢也没用!”药箱组的人喊回去,“符笔手那边阵法快断了,药要留着救人!”
旁边几个符笔手立刻围上来,有人指着破阵锤骂:“你们就知道强攻!刚才那一击差点把阵眼震散,谁来收场?”
话音一落,两边人都动了手。一个符笔手被推倒在地,丹药洒了一地。灰粉混着血泥,被人踩进裂缝。
人群乱了。
有人开始后退,嘴里念叨:“通道撑不了多久……再争下去谁都活不成。”
我咬牙站起来,右腿撑着身体,左手使不上力。我往前走,白衣蹭过断岩,撕开一道口子。
没人看我。
我走到通道口,声音压得很低:“刚才那一击,打开的是七条命的生路。现在你们要亲手堵上它?”
人群静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:“我知道你们累,知道你们怕。可如果现在散了,不只是我们死,里面等着的人,也会被活活困死。”
有个人低头捡起一颗滚到脚边的丹药,没吞,也没扔,只是攥在手里。
另一个符笔手退后半步,松开了拳头。
哄抢停了,但没人动。药箱组不敢再往里走,破阵锤站在原地喘气,符笔手看着地上的阵纹,犹豫要不要补。
风又起了,吹得断岩上的碎布哗哗响。
我正想调息,胸口突然一震。不是血脉之力,是玉牌。
它动了一下。
我猛地抬头,看见通道右侧的地面,有几根黑丝从裂缝里爬出来,细得几乎看不见,正缠上一个药箱组成员的脚踝。那人还没反应过来,整个人被猛地拖向塌陷带边缘。
“闪开通道壁!”我喊了一声,扑过去撞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