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丝擦过我肩膀,白衣烧出一个洞,皮肉烫得冒烟。
萧玄的剑已经挥出。青光一闪,三根黑丝断裂。但他剑身咔嚓一声,裂得更厉害了。他退到我身边,站定。
“它们等的就是这一刻。”他说。
我点头:“内乱一起,防线自破。”
我们背靠背站着,面前是重新凝聚的黑柱轮廓,身后是还没平息的人群。
有人开始往后退。“救不了了,快撤!”
“别傻了,外面更危险!”
“那待在这等死吗?”
争吵又起来了。药箱组的人抱着伤员缩在角落,符笔手蹲在地上,手放在阵纹上,却不敢画。破阵锤的人握着锤,但没人上前。
黑柱迈步逼近,死气流升起,通道两侧的符文阵开始熄灭,一道接一道。
我试着催动血脉之力,玉牌跳了一下,随即沉寂。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。
萧玄握剑的手在抖,剑尖垂地,离地三寸。
我看着通道深处的微光,忽然笑了。
“你说过,不是为了赢才打。”
他咳出一口血,也笑:“是为了让后面的人有机会活。”
我们对视一眼,没再多说。
我转身面向人群,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:“你们吵什么?吵谁能多活一刻?还是吵谁该去死?”
没人回答。
我指着通道:“里面还有人活着!他们没资格争,没力气闹,只能等我们——可我们呢?我们在抢一颗丹药,在算谁出力多!”
我举起玉牌,它依旧无光,但我高举过头:“若今日散了,明日史书不会写谁抢到了药,只会写——这一代人,丢了心。”
人群彻底静了。
萧玄踏前一步,将残剑插进地面。剑身晃了晃,没倒。
“剑快没了,但我还在。”他说,“要走的,现在走。要战的,站到我身后。”
风停了。
黑柱逼近至百步之内。
我站在最前,白衣破碎,半边染血,左肩垂着,右手紧握玉牌。
萧玄站在我侧后,剑插在地,青袍裂开,血顺着指尖滴下。
一百步。
九十步。
黑柱底部的裂痕张开,更多黑丝涌出。
我的右手突然发热。玉牌表面浮出一道极细的红纹,像是一道刚划开的伤口。
萧玄的剑尖微微抬起,离地一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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