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我着急?”他说,“你是巴不得看热闹吧。”
许大茂脸一红,讪讪地:“我……我就是随口一说。”
何雨柱没再理他,转身就走。
许大茂在后头喊:“哎傻柱,中午来我家吃饭啊!我让我媳妇炖肉!”
何雨柱没回头,摆了摆手。
——
锅炉房里,煤堆还是那座煤堆,铁锹还是那把铁锹。
何雨柱一锹一锹往锅炉里送煤,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,滴在煤灰里,瞬间就没影。
可脑子里却一刻也没闲着。
许大茂的话,像根刺似的扎在那儿。
当年你爹那事儿。
车间里就两个人。
一个死了,一个活着。
易中海。
他想起昨晚易中海站在他家门口,佝偻着背,嗓子沙哑地说“你爹是我兄弟”。
想起他说“我易中海这辈子,对得起他”。
对得起?
什么叫对得起?
他手里一使劲,铁锹狠狠插进煤堆。
——
中午的时候,何雨柱坐在锅炉房门口,掏出早上带的窝头,就着凉水啃。
正吃着,一个人影晃到跟前。
是刘岚。
那个在后厨干了七八年的帮工,胖乎乎的,平时见谁都笑呵呵的。可这会儿站在他跟前,脸上没了笑,低着头,像做错事的孩子。
何雨柱看了她一眼,没说话,继续啃窝头。
刘岚站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傻柱,我……我对不住你。”
何雨柱手里一顿,抬起头。
刘岚的眼眶红了:“保卫科的人找我,问那些事儿……我……我没扛住。我把你给秦淮茹带饭的事儿,全说了。”
何雨柱沉默了几秒,把窝头放下。
“刘岚,你跟我也好几年了。”他说,“我待你咋样?”
刘岚的眼泪下来了:“你待我好。逢年过节,你让我往家带菜;我家里有事,你替我顶班。我都记着呢。”
“那你为啥要说?”
刘岚擦了把眼泪,声音发抖:“我……我害怕。他们说,我要是不说,就把我当同伙,一起查。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,我男人身体不好,我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何雨柱看着她,心里忽然很平静。
跟马华一样。
都是因为害怕。
他站起来,拍拍身上的灰:“行了,别哭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