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跑没影了,雪地上只剩一串歪歪扭扭的小脚印。
何雨柱站在那儿,端着扫帚,半天没动。
“一个想活着的人。”
这话是他自己说的,可这会儿想起来,心里头却翻腾得厉害。
李爱国想活着,他想活着,秦淮茹一家也想活着。
可有些人活着,是靠自己双手挣命;有些人活着,是靠踩着别人往上爬;还有些人活着,是靠吸别人的血。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扫帚,忽然笑了。
笑自己。
以前那个傻柱,被人当枪使了二十年,还觉得自己仗义。
现在呢?
倒是看清楚了,可看清楚之后呢?
能咋办?
他把扫帚往墙根一靠,拍拍手上的灰,转身往锅炉房走。
雪化了,路滑,一步一呲溜。
走到胡同口,迎面撞上个人。
许大茂。
这孙子缩着脖子,双手揣在袖筒里,脸冻得通红,看见他就跟看见亲爹似的,眼睛一亮。
“哎哟傻柱!正找你呢!”
何雨柱站住:“又怎么了?”
许大茂凑过来,压低声音,一脸神秘:“你知道不?易中海那老东西,昨儿晚上又去保卫科了!”
何雨柱心里一动,脸上却没表情: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亲眼看见的!”许大茂来劲了,“半夜三更的,我起来撒尿,正好瞧见他出门。那脸色,跟死人似的。后来我听人说,是公安又把他叫去了,问了一宿,今儿早上才放回来。”
何雨柱没接话,继续往前走。
许大茂跟上来:“哎,你就不好奇?公安为啥老找他?”
何雨柱头也不回:“好奇能咋的?我又不是公安。”
“你这人!”许大茂急了,“我跟你说,易中海这回怕是真栽了。我听厂里的人说,当年你爹那事儿,有人翻出来了。公安查得紧,连当年的工友都挨个问话。”
何雨柱脚步顿了一下,又继续走。
许大茂还在叨叨:“要我说,活该!那老东西平时装得多正派,一口一个‘一大爷’,背地里干的那些事,真当没人知道?你爹要是真是他害的,你咋整?”
何雨柱这才停下来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许大茂,你大早上跑来找我,就为了说这个?”
许大茂被他看得发毛,干笑两声:“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。”
何雨柱盯着他看了几秒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