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雨柱是被院门口的动静吵醒的。
天刚蒙蒙亮,外头就有人在说话,声音压得很低,但架不住人多,窸窸窣窣的跟老鼠开会似的。
他睁开眼,盯着黑漆漆的房顶听了两秒,忽然笑了。
来了。
穿衣服的时候,他脑子里把昨晚的事过了一遍——票证送出去了,话点到位了,易中海也试探过了。按李爱国的脾气,忍不了太久。
就是没想到,这么快。
推开门,冷风扑面而来。前院方向果然站着几个人,灰蓝色的制服,轧钢厂保卫科的。
领头的那个他认识,姓马,外号马脸,办事出了名的死板。
马脸看见他,径直走过来:“何雨柱,穿上衣服跟我们走一趟。”
何雨柱没问为什么,只是点点头:“成,等我洗把脸。”
马脸一愣。
按他对傻柱的了解,这货应该先嚷嚷“凭什么抓我”才对,今天怎么这么痛快?
何雨柱看出他的疑惑,扯了扯嘴角:“马科长,我又没犯事,怕什么?跟您去说清楚就是了。”
马脸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来。
洗脸的功夫,院子里已经炸了锅。阎埠贵披着棉袄站在月亮门下,眼镜片上全是哈气,也不擦,就那么盯着看。三大妈缩在他身后,嘴里嘀咕着“我就说嘛,那傻柱迟早出事”。
中院的水龙头边上,秦淮茹端着搪瓷盆,水洒了一脚面也没觉着凉。
最热闹的是后院。聋老太太拄着拐杖出来了,站得笔直,一点不像八十的人。她盯着何雨柱那屋的方向,眼神锐得能剜人。
何雨柱洗完脸出来,正好对上这目光。
他顿了顿,走过去,在老太太面前站定。
“奶奶,我去去就回。您别担心。”
聋老太太没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何雨柱知道她耳朵好使,压低了声音:“有些事,以前糊涂,现在不糊涂了。您老在院里待了这么多年,谁是什么人,比我清楚。”
聋老太太的眼神动了一下。
何雨柱没再多说,转身跟着马脸走了。
——
保卫科的审讯室不大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墙上挂着领袖像。
何雨柱坐下,马脸坐对面,旁边还坐着一个做记录的年轻人。
“何雨柱,知道为什么叫你来吗?”
“不知道。”何雨柱摇头,“但您可以告诉我。”
马脸又愣了一下。
这他妈是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