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脊山脉、风蚀谷、瀑布后的石阶……这些词在脑中反复浮现。她知道,那不是普通的机缘之地。那是真正能让人跃出凡俗的地方。
她的血脉虽强,可再强也是血肉之躯。若能在遗迹中找到突破极限的方法,就能真正掌控这份力量,而不是被它推着走。
她走到回廊尽头,脚步稍缓。
前方是通往居所的小径,两侧种着低矮灌木,枝叶被晨露打湿。一只鸟从树上飞起,扑棱声惊动了静谧。
她停下,站在最后一级台阶上,目光越过院墙,投向远方起伏的山影。
那里有未知,也有答案。
她不知道葬渊遗墟里等着她的是什么,但她清楚一点——她必须去。
不是为了证明自己有多强,而是为了确认,这条路,能不能一直走下去。
她抬起右手,看了看掌心。皮肤下,一丝微光如水流般掠过,转瞬即逝。
她握紧拳,松开,再握紧。
然后转身,朝自己的小屋走去。
阳光照在她背影上,青绿色衣裳被风吹起一角,像一片即将离枝的叶。
她走进小屋,门轻轻合上。
屋内陈设如旧:木床、矮柜、水缸、粗碗。拳刃被她放在桌上,刃面朝上,映着窗外透入的光。
她坐在床沿,闭眼调息。体内的气息平稳流动,脉引术带来的增益仍在运转,与至强血脉完美交融。
她没有急着思考下一步。
她只是静静地坐着,等待身体与心神达成一致。
片刻后,她睁眼。
眼神清明,不再有迟疑。
她站起身,走到桌前,拿起拳刃,重新系回腰间。
动作利落,没有多余停顿。
她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
院子里,一个少年正蹲在角落修补陶盆,见她出来,连忙起身让路。她点头示意,少年低头快步离开。
她沿着原路返回议事厅方向,脚步坚定。
风再次吹起,檐角铜铃轻晃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继续前行。
她的身影渐渐远去,消失在回廊拐角。
老者仍站在原地,望着她离去的方向,久久未动。
直到风停,铃不动,他才缓缓转身,步入厅中。
门关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