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前走，五步后停下。前方断崖横亘，宽约三丈，底下是黑坑，看不见底。原本该有石桥的地方只剩半截残墩。

“搭绳梯。”她下令。

两名族人取出长绳和木架，固定在后方巨石上。其他人拉紧绳索，形成简易通道。王熙儿第一个上，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试探落脚点。走到中间，木板咯吱响了一声，她立刻单膝跪下，重心放低。

过了断崖，她挥手让队伍暂停。前方地面颜色不对——灰中带绿，踩上去会陷。

“毒雾坑。”她说，“绕南侧，贴岩走。”

他们贴着南侧岩壁前行，弯腰匍匐。王熙儿摘了几片厚叶草，分给每人一口罩住口鼻。这种草本地人用过，能挡一阵。她带头爬行，腹部贴地，动作像蛇一样稳。

穿过毒雾区后，她检查所有人状态。两个族人手发抖，她让他们喝下一小口清水，压住反胃感。

再往前三里，地势骤降。他们趴在一处岩石带上，眼前豁然开阔。

三座断峰围成的谷地就在下方五百步外。老巢大门嵌在山体中，黑色石门紧闭，两侧立着高台，上面有人影来回走动。门前地面铺着整齐石板，缝隙里插着细铁丝——是绊网。外围一圈矮桩，挂着铜铃。再远些，能看到移动巡兵，四人一组，持矛而行。

王熙儿取出铜牌，翻过来比对门楣上的符号。一模一样。

“就是这里。”她低声说。

她招手，三名侦查员靠近。她用手指在地上画出扇形路线。

“你们三个，分别从左坡、中沟、右崖逼近，摸清出入口和陷阱分布。不要靠近高台，不要碰任何东西。一个时辰内回来。”

三人点头，各自散开，身影很快消失在乱石间。

王熙儿退回岩石后，靠坐下来。肩伤又开始渗血，她没去管。从怀里掏出地图残片，摊在膝上，用小石子压住四角。

族人们围成半圈，低声议论。

“这么多人守着，怎么进？”

“箭台在哪儿？我刚才没看见。”

“他们换岗有规律吗？”

王熙儿抬起手，声音不高：“等消息。”

大家安静下来。

一个时辰后，三名侦查员陆续返回。左坡探路者带回一根断箭，箭尾刻着符文；中沟者发现后门有机关锁；右崖者看到西侧岩壁上有隐藏通道口，但被巨石封死。

“汇总。”她说。

侦查员将所见一一说出。她听着，手指在地图上点出几个位置：正门、左翼缓坡、后门暗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