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用炭笔圈出三个点。
“突破口,这三个地方。”她说,“正门太硬,先不碰。左坡地势缓,有灌木遮掩,适合佯攻。后门机关未激活,可能是薄弱点。西侧通道被堵,但未必打不通。”
她收起地图,看向众人:“我们不是来报仇的。”
大家看着她。
“是为了终结。”她说,“他们一次两次来打我们,毁我们家园,杀我们人。这次不来,下次还会来。所以必须断根。”
没人说话。但有人握紧了刀柄。
她站起身,走向前沿高地。那里有一块突出的岩石,能看清整个老巢大门。她走得很稳,脚步没停。
到了高点,她停下。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一股陈年的霉味和金属的气息。她盯着那扇黑门看了很久,一动不动。
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。是那名少年,手里拿着备用拳刃。
“给你。”他说。
她没回头,只伸出手。少年把武器放进她掌心。
她握紧,指节再次发白。
山谷静得可怕。连风都停了。巡兵走过的声音清晰可闻,铁靴敲在石板上,嗒、嗒、嗒。
她低头看了看拳刃,刃口映出她的眼睛——没有动摇,没有犹豫。
她转头,对少年说:“传令下去,三组归位。侦查组留守高地,突击组潜至左坡灌木带,后备组在断崖后待命。没有信号,不准动。”
少年点头,转身离开。
她重新望向老巢大门。阳光落在石门上,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。她眯了下眼,抬手挡住。
然后,她从腰袋里取出那枚铜牌,最后一次翻看。正面是敌方标记,背面有一道划痕——是她昨夜用刀尖刻的。
她把它收回袋中。
山谷依旧寂静。巡兵换岗,铃铛轻响。高台上弓手调整站位,影子拉得很长。
她站在岩石后,青绿色衣裳被风吹得贴住身体。肩上的血已经干了,变成褐色。
她抬起右手,拳刃横在胸前。
目光锁定大门。
手指微微收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