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台下一片静默。
“他们没打算靠自己打进来。”她顿了顿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,“他们知道自己打不过,所以去叫帮手。这块晶片,就是他们呼救的凭证。”
人群中有人握拳,有人低头咬唇,但没人说话。
“这意味着接下来的敌人会更强,人数更多,手段更狠。”她继续说,“但他们也暴露了一件事——我们打得疼了。他们怕了。否则不会浪费时间等援军。”
一名年轻女子抬头问: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“照原计划。”王熙儿答,“预警哨不撤,机动队待命,守备组加固防线。不同的是,所有人提高一级戒备。夜间巡逻增加一轮,白天不得单独离岗。任何异常,立即上报。”
她收起晶片,环视全场:“我不指望你们不怕。但我要你们记住——我们守住的不只是墙,是身后的一切。他们越敢叫人,就越说明我们站得住。”
说完,她走下高台,来到队伍前方,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。
“回去吧。吃饭,喝水,休息。但别睡死。敌人什么时候来不知道,但我们必须一直醒着。”
人群缓缓散去,脚步比来时沉重,但秩序未乱。有人开始检查武器,有人重新巡视绊索,油灯一盏接一盏点亮,映出忙碌的身影。
王熙儿没有离开广场。
她走到东侧高台边缘,背靠石柱站立,面朝北方。那里山影连绵,云层低垂,看不见星月,也望不到尽头。
她的右手搭在腰侧,指尖轻轻压着袖袋中的晶片。
风从北面吹来,带着一丝焦土味,比昨夜更浓了些。
她不动,也不语。
台下,侦查人员归入守备序列,站在角落阴影里,双手拄刀,目光始终盯着她所在的位置。
整个聚落安静下来,只有铜铃在风中轻响,一声,又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