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按计划布置完毕。
一切如常。
但她知道,现在已经不一样了。
她迈步下丘,脚步比刚才快了一分。侦查人员紧跟其后,保持半步距离,不出声,也不提速。
两人穿过通道口,进入聚落核心区。这里灯火稍多,墙体重建进度已过七成,藤筐还堆在墙根,但没人搬运。族人们或坐或站,大多靠在自家门前,听着风声,等命令。
王熙儿径直走向主殿侧厅。
门开着,炭笔还在桌上,地图上的三个圈点清晰可见。她走到案前,抽出一张空白皮纸铺开,把晶片放在中央,然后用指尖蘸了点水,在纸上画出它大致的轮廓和背面那道弧形划痕。
接着,她闭眼回想。
上次敌方撤退时,那个高手负伤跃入北沟深处,曾在一处巨石后短暂停留。当时她以为那是战术规避,现在想来,或许不只是躲藏——而是趁机埋下这个东西。
它不是标记,也不是陷阱。
是信号。
而且不是传给附近同伙的短距联络,而是指向远方的定向传输。那一丝牵引感的方向太明确,距离也太远,绝非临时起意能完成的布置。
他们早有准备。
他们在求援。
她睁开眼,眼神沉了下来。
这不再是骚扰,也不是试探性进攻。对方已经意识到,凭现有力量无法突破防线。他们要搬人。
她拿起炭笔,在晶片图像旁边写下三个字:“召援信”。
然后吹干墨迹,将纸折好,收入怀中。
侦查人员站在门口,低声问:“需要上报族长吗?”
“不必。”她说,“他已授权我全权处置边界事务。”
那人不再多言,退到一旁等候指示。
王熙儿走出侧厅,步伐稳定,穿过广场。此时多数族人都已察觉她的动向,陆续停下手中事,抬头看她。有人站起,有人握紧武器,气氛悄然绷紧。
她走到广场中央的铜钟前,抬手抓住悬绳,拉动三下。
铛——铛——铛——
钟声不高,但在寂静夜里传得很远。所有守备人员立刻放下工具,列队奔向广场。不到一刻钟,三十多人已在台前站定,阵型整齐,呼吸有序。
她站上高台,面对众人,从袖中取出那块黑晶片,举在掌心。
“这不是我们留下的痕迹。”她开口,声音不高,却清晰传至每个人耳中,“是敌人撤退时埋下的东西。它会发光,会传递信息,目标是北方更深的山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