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功宴持续到日影西斜。粥分完了，火也小了。有人开始收拾陶碗，有人去接替看守岗位。那个送护腕的少年走过来问：“王姑娘，接下来做什么？”

“修墙。”她说，“先把主殿前的路清出来。”

少年应了一声，转身去叫人。

不一会儿，十多个族人聚在倒塌的南墙处。这里原本是进出主院的通道，战斗中被炸塌的巨石堵死，碎砖乱石铺了半片坡地。工具不多，只有几把铁镐、两个木撬棍，还有用来搬运的藤筐。

王熙儿走过去时，有人劝她回去休息。

“您别动手，我们来就行。”

她摇头：“我不运石头，但可以帮你们理建材。”

她说完，蹲下身，开始把散落的石块按大小分类，哪些能做地基，哪些只能垫底，一一指给旁边的年轻人。她说话不多，但每句都准，动作也稳。很快，几个人自发围着她形成一组，专门负责清理和加固地基。

太阳落山前，通道已被清出一半。巨石被撬开挪移，碎砖堆在一旁待用。王熙儿一直站着，左肩因长时间弯腰有些发僵，但她没停。

天黑后，火把点起。一群人继续干，直到最后一块拦路石被拖走。

第二天清晨，修复工作继续。

主殿外墙需要重建，缺砖少瓦，族人便从废墟里扒材料，能用的全留下。王熙儿仍参与其中，这次她带人检查墙体结构，提醒哪里要加撑柱，哪里需留排水口。她说这些话时语气平淡，像只是在陈述事实，但听的人全都照做。

中午时，一名少女背着一筐碎石下坡，脚下突然一滑，整个人向侧方滚去，眼看就要撞上一块尖岩。王熙儿离得最近，来不及多想，扑身将她推开。

少女滚了几圈停下，没受伤。王熙儿却左肩重重磕在碎岩上，旧伤崩裂，渗出血来。

周围人立刻围上来。

“王姑娘！您怎么样？”

她坐在地上，左手撑着地面，右手无力垂着，呼吸略重。片刻后，她抬起脸，只说了两个字：“没事。”

有人拿来新布条，要给她重新包扎。她没拒绝，任由对方动手。过程中她始终没看自己伤口，反而盯着那名少女：“下次下坡前，先把筐放下来。”

少女红着眼点头。

这一幕之后，没人再把她当外人。

下午，主殿外墙的地基重新夯实，第一层砖垒了起来。虽然不高，但笔直稳固。族人们轮流上手，连老人也来递砖。王熙儿坐在院前石阶上喝水，身边坐着刚才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