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未睁眼,未喘息,未皱眉。
一炷香后,右手指尖霜晶脱落,落地无声,化为细粉。膝上玄铁赤纹暗下,余温犹存。紫阳藤果余一枚,静卧掌心,表皮微光未减。
起身。
右脚落下,足底触地。
青石微陷三分,裂痕蛛网般延展半尺即止。无声,无尘,无震。
她抬左手,食指悬于胸前半寸。
指尖微颤。
第一次,颤幅大,斜向右上;第二次,偏左下;第三次,上下抖动;第四次,颤速急,指腹微麻;第五次,颤幅收窄,节奏仍乱;第六次,颤幅最小,斜向右下十七度,方向稳定;第七次,颤停,指尖静如磐石。
然此次未止。
指尖自静止处缓缓划弧,斜向右下十七度,匀速,无顿挫。空中拖出淡金残影,影未散,已随指势收束于掌心,凝成一枚微缩漩涡——漩涡三转即隐,不留痕迹。
她垂眸,看自己指尖。
指腹干燥,无灼痕,无余光,无震颤,一如踏碎红土时。
唯掌心深处,温热沉厚,绵长不绝。
洞穴内光线不变,仍无自发光源,却似比初入时更清透几分。赤纹玄铁堆旁,冰魄玉髓钟乳霜层加厚半分;紫阳藤枝头,余下六枚果子表皮微光略黯,但根须处岩缝中,新芽已破石而出,嫩绿一点,静伏不动。
她未再取果,未再触玄铁,未再近玉髓。
转身,面向洞口。
身后是十三级石阶,石阶尽头灰雾如旧,边界清晰,静伏三尺。雾后拱门轮廓隐约可见,青锈边沿未变。
她立于洞穴中央,距洞口三步。
右手按于腰侧剑柄,未拔,指节微屈,掌心贴鞘。
青绿色衣裳下摆垂落如初,微沾泥点;左袖裂口依旧;额前碎发贴眉骨,未乱。
左肋温热沉厚绵长,自有其律。
呼吸匀长,吸气半息稍延,呼气平缓如初。
目光平视洞口方向,不抬,不垂,不闪。
洞外是灰雾,雾后是通道,通道尽头是秘境主道。
她未动。
右脚悬而未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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