灭了。”老怪答得干脆,“有人因它而亡,也有族因它而灭。”
风穿过林间,带起几片枯叶,打在石头上,又滚开。
“为什么?”她问。
“因为太强。”老怪看着她,“强到让人心慌。强者想夺,弱者惧怕,盟友背叛,亲族相残。最后,整个族群被围剿,血脉封印,名字抹去,连史册都不留一笔。”
王熙儿沉默。
“你以为觉醒是机缘?”老怪冷笑一声,“那是诅咒的开始。每一个觉醒者,最终都会面对同样的问题——你要用这份力量做什么?守护?复仇?还是成为下一个被猎杀的目标?”
她没有回答。
老怪盯着她,眼神渐渐深沉。“你已经走过不少路了,秘境、遗迹、战斗、传承……每一次突破,是不是都有血脉在引导?不是你在找答案,是血在带你走。”
王熙儿指尖微微收紧。
她想起秘境台阶末端的液态星光,想起石片纹路与气血运行的契合,想起长老手势落下时体内的震颤。那些都不是巧合。
“它不只是力量。”老怪低声道,“它是记忆,是本能,是祖先留下的烙印。你越强大,它就越活跃。但它也会引来东西——那些一直在等它重现的存在。”
“什么东西?”她问。
“不该知道的东西。”老怪闭了下眼,“我劝你一句,别追太深。有些真相,知道就是灾祸。”
王熙儿看着他,目光未闪。
她不信威胁,也不惧警告。她只信自己走过的路,流过的血,扛下的伤。
“你说这些,是为了帮我,还是为了拦我?”她问。
老怪咧嘴,露出残缺的牙齿。“我只是个看守人,守了一辈子,等一个人出现。现在你来了,我说完了该说的,剩下的,由你自己选。”
他重新闭上眼,坐姿未变,仿佛又要陷入长久静止。
王熙儿站在原地,未退,也未进。
她回想着老怪所说每一句话。源族、血脉、封印、猎杀……这些词在脑中流转,却没有激起波澜。她不恐惧,也不动摇。她只是在记,在分辨,在判断哪些可信,哪些需存疑。
片刻后,她微微点头,声音不高,却清晰:“我记下了。”
老怪眼皮动了一下,没睁眼,也没回应。
风更大了些,吹散雾气,露出远处山脊轮廓。林区依旧寂静,只有枯枝偶尔断裂的脆响。王熙儿仍立于五丈之外,手未离刀柄,目光始终锁定巨石上的身影。
她没有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