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,这一站之后,有些事不会再一样。血脉不再是单纯的助力,而是一条有起点、有历史、有代价的路。她已踏上其中,无法回头。
老怪坐着,像一座风化的石像,呼吸缓慢,气息内敛。他说完便止,不再多言,也不再看她一眼。
王熙儿站着,青绿色衣裳在风中轻扬,脸上无悲无喜,唯有专注。
她等待着。
不是等答案,而是等对方是否还有话要说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阳光未能穿透云层,天色依旧阴沉。她的皮囊挂在左肩,符纸与矿石碰撞的细响早已停止。水袋半空,重量减轻,但她不觉疲惫。
她只想听完所有能听的。
老怪终于再次开口,仍是闭目:“你体内的血,比他们强。他们最多觉醒三处节点,你已有五处发热,第七处将动。这不是好事,也不是坏事。这是征兆。”
王熙儿没问“征兆什么”。
她知道,有些话,点到即止。再多追问,反而落了下乘。
她只是记住,然后思考。
老怪说完这句,彻底沉默。
王熙儿依旧未动。
她不急于走,也不急于问。她知道,此刻的安静,也是一种信息。老怪愿意说多少,自有分寸;她能听进去多少,也由自己决定。
两人之间,五丈距离,无人打破。
风卷落叶,掠过石面,发出沙沙声。远处山体传来轻微震动,像是地下河流改道,又或是岩层挤压。灵蚀土在脚下泛着淡青光泽,随着光线变化忽明忽暗。
王熙儿低头看了一眼。
随即抬头,目光重回老怪身上。
她仍站着,手按刀柄,肩背挺直,眼神清明。
她没有退,也没有进。
她只是听着,记着,等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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