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城楼,手按刀柄,黑衣在风中猎猎作响。远处,最后一朵烟火熄灭,天地重归寂静。
信号晶石在口袋里微微发烫。
他没动。
风从断口的管道里吹出来,卷起脚边的灰。他低头看了眼地面,一块碎石边缘泛着微光——是火核晶残片的粉末,昨夜战斗时崩裂洒落的。他弯腰捡起,握在掌心,温度很快升了起来。
这不是响应,是共鸣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眼神已变。不是疲惫,也不是愤怒,是一种更沉的东西,像深井底下不动的水,知道下面有东西要上来,只能等着它破面。
他把碎石放回地上,踢了一脚土盖住。
转身走下城楼时,脚步比来时重了些。不是累,是决心压上了肩。他知道这一趟不会轻松。九渊谷不在官方巡逻范围内,地形复杂,深层空间压力大,普通人进去走不出十里就会精神错乱。而且那里从未被彻底勘探过,连初代王朝留下的记录都是残缺的。但正因为如此,才可能是突破口——敌人选在那里唤醒什么,说明那里藏着能改变规则的东西。
他在临时居所外停下。门没锁,虚掩着。灯光从缝隙里漏出来,照在地上一道细长的亮线。他推门进去。
李珞珞正坐在桌前,终端屏幕亮着。她没抬头,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,输入一行字:“组建特级探索小队,优先调阅古代文明相关档案。”发送对象为空。
名单还没定。
她合上终端,抬头看他:“必须绝对可信。”
“还得能扛住深层空间压力。”他补充。
“上次‘断桥’小队……”她顿了顿,没说完。
他知道她想说什么。三支小队失联,尸体带回时皆无外伤,器官却严重衰竭,像是生命力被抽干。没人知道他们在地下经历了什么。但他记得火核晶残片当时的震动频率——和今天这段“源初序列-01”高度相似。
“不是意外。”他说,“是陷阱。”
她点头:“所以这次不能靠人海战术。小队人数控制在五人以内,全部由我们亲自筛选。”
“先不公开。”他说,“只做预案。”
她站起身,走到床边取下外套。白衣边缘结着霜花,袖口破损处被撕掉了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她把外套叠好放在桌上,动作利落。
“你信谁?”她问。
他想了想:“老七,能活到现在说明脑子比别人多转一圈;阿阮,医疗组唯一敢进深层断层做尸检的;还有陈默,懂古符文,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