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接过终端,看完合上,递还给她。
“那就是方向。”
“我没申请通行令。”她说,“也没报备行动路线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装好最后一块护甲,“所以我们现在还不能走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人心安。”他背起装备包,检查医疗包、凝胶、断刃是否齐全,“等他们不再需要我们站出来证明危险还没结束。”
她站直身体,走到他面前,伸手递过一枚信号晶石。这枚比他手中的更新,表面有细微纹路,是她亲手刻的识别码。
“下次联络,用这个。”她说,“频率设为双频跳变,防监听。”
他接过,放进内袋。
外面天色渐暗,城市灯火通明。远处传来欢笑声,酒馆里有人唱歌,街头有孩童追逐烟花。庆功宴正在进行,主厅里摆满了席位,他的名字被放在首席。
但他们都没去。
她把极寒守护者徽章从怀中取出,没钉在作战服上,而是收进背包夹层。刀依旧插在身旁,刀柄上的布条在风里微微颤动。
“明天会有使者来问我们的去向。”她说。
“就说我们巡防边境。”他拉紧背包带,“实际行程,不报。”
“他们会反对。”
“反对的人,是因为他们没见过地底的回响。”他站起身,走到门口,手扶着门框,“我们见过。”
她走到他身边,两人并肩走出掩体。
夜风迎面吹来,带着焦土和雪水的气息。城楼上挂起了灯笼,照得城墙一片通红。他们沿着台阶一步步往上,最终站在最高处,俯瞰整座城市。
灯火连成一片,像星河落地。
“你觉得,我们还能撑多久?”她忽然问。
“不是撑。”他说,“是走。一直往前走,直到找到答案。”
她没再说话,只是把手按在城垛上。寒玉残片贴着掌心,真视之瞳悄然展开。视野剥离表象,地底深处的能量轨迹缓缓浮现——一条极细微的震荡线,正从深层断层向九渊谷方向延伸,速度缓慢,却从未中断。
她收回视线。
“它在动。”她说。
他望向东方山脉的轮廓,黑夜中像一头沉睡的巨兽。
“我们也该动了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,转身走向临时居所。门关上前,她最后看了一眼终端屏幕。那张标注“遗迹推测坐标:东经九渊谷”的地图还开着,光标停在谷口位置,未标记路径,未规划队伍,一切尚未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