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们在重建网络节点。”我说，“和蚀骨军那次一样，目标可能是核心井。”

“不一样。”她摇头，“蚀骨军是破坏性引爆，他们是稳定供能。这不是攻击，是部署。他们在建一个长期存在的中继站。”

我沉默下来。如果真是这样，对方的目的就不是摧毁我们，而是扎根。这片荒原偏远，监控稀疏，一旦建成，就成了钉进我们防线的一根刺。

风又刮起来，沙粒拍在镜片上发出轻响。李珞珞突然抬手，一把将镜子掀翻，同时扯过外袍盖住金属框。她动作快，几乎是在触碰落地的同时就把所有反光压住了。

我立刻伏低身子。远处天空，三道红光缓缓浮现，呈三角形悬停，开始旋转。每转一圈，中间就扫出一道光网，贴着地面铺开。我能感觉到脚下的震动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读取地层信息。

“巡哨眼。”她贴着岩壁说，“高频感应型，能捕捉微弱能量波动。刚才镜片反射了一瞬，触发了警报。”

我摸了摸胸口。星核碎片残留的能量一直在窜，像针扎进骨头缝里。现在这感觉更明显了，随着脉冲频率加快，连带肋下的旧伤也开始抽搐。

“它们还没锁定我们。”我说，“扫描有间隔，七秒一次，但每次持续不到五秒。中间有零点三秒的盲区。”

她侧头看我。

“趁那个空档移动。”我说，“三步之内，压低呼吸。”

她点头，没多问。我们都知道时间不多。三角红光越转越快，扫描网越来越密。等到下一次脉冲结束，我数着心跳，等到第七秒刚过，立刻伸手抓住岩壁边缘，借力往前跃。

李珞珞比我更快，几乎是贴地滑出去的。我们落在一块凸起的岩石背后，离沟壑更近了。身后，红光扫过刚才藏身的位置，停留了两秒，然后缓缓移开。

我喘了口气，手撑在膝盖上。右腿完全不听使唤，肌肉绷得发硬。李珞珞回身，蹲下检查我的护甲。她手指碰到小腿时停了一下。

“经络在发烫。”她说，“星核碎片不稳定，你不能再强行调用了。”

“不用也能感觉到。”我说，“它们不想杀我们。”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他们释放的不是杀伤波，是低频音波。”我指了指耳朵，“刚才那一波扫过来的时候，脑子里嗡了一声，接着眼前闪过一些画面——训练营的走廊、破渊之戟插在地上的样子、还有……你倒下的背影。”

她眼神一凝。

“幻觉？”她问。

“太具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