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。”她说,“它既然能共鸣,就是线索。别丢了。”
我从怀里摸出一块旧布,是战袍上撕下来的,黑底,边缘烧焦。我把灰粉小心包好,塞进内袋,贴着胸口放好。
风又大了些。
我靠着她,慢慢站直。
远处,天边泛起一丝灰白。
天快亮了。
我们仍站在铭碑前,没有移动。
但她插在地上的短刃,像一根界碑,标记着旧夜的终结。
也标记着新征程的起点。
我低头看了看胸前的布包。
那里藏着一点灰,一点热,一点尚未熄灭的火。
我知道,这一趟必须走。
不是为了复仇,不是为了荣誉。
是为了让明天的人,还能安心睡一觉。
李珞珞站在我身旁,目光始终望着西北方向。
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趁天还没亮透。”
我没有动。
再站一会儿。
等风停。风停了。
我睁开眼,掌心那点灰粉还在发烫,热度没散。李珞珞已经拔出了插在地缝里的短刃,刀身干净,没有锈迹,她用布条缠紧刀柄,动作利落。她看了我一眼,没说话,只是把刀收进腰侧的鞘里,然后朝我伸出手。
我扶着石碑边缘,慢慢直起身子。右腿刚一用力,膝盖就传来一阵钝痛,像是有根铁丝在里面来回拉扯。我咬住后槽牙,撑着站稳。她伸手托住我的肘部,不是搀,是借力。我们就这样并肩往外走,沿着广场边缘的暗巷,绕开主干道的监控晶柱。
天边泛白,但光还压在山脊线下,没透上来。城市还没完全醒,只有几处高塔上的巡哨灯还在转,红光扫过地面,像眨眼。我们贴着墙根走,脚步轻,呼吸尽量放匀。她带我穿过一条废弃的地下通道,入口被一堆碎石半掩着,铁门歪斜,上面结了蛛网。她先探进去,确认安全后才示意我跟上。
通道里黑,空气闷,带着铁锈和潮湿土的味道。我右手按在墙上,指尖触到一层滑腻的苔藓。每走一步,肋下的旧伤就抽一下,星核碎片残留在体内的能量在经络里乱窜,像烧红的针扎进骨头缝。我闭眼忍了几秒,再睁眼时,前面有光——是出口。
走出通道,西北荒原就在眼前。
地势低下去,一片灰黄,风卷着沙粒打在脸上,细密地疼。远处山影模糊,像被水泡过的墨线。没有路标,没有界碑,只有一截断掉的铁轨斜插在土里,锈得发脆。我们站在边缘,停下。
“感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