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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忽然说:“明天你想做什么?”
我说:“睡一觉。”
她笑了下,很轻。
我也想笑,结果牵动嘴角,血又从唇角渗出来。她看见了,眉头一皱,想掏手帕,手伸到一半停住。她放弃了,只是站得更近了些,肩膀轻轻碰了我一下。
我们就这样站着。
肩并肩,伤未愈,话不多,但都还活着。
披风一角被风吹起,扫过她的手背。她没躲。
远处还有人在唱歌,声音很远,断断续续。歌词听不清,但调子熟悉,是那首老歌的变奏。
我的眼皮开始发沉。
身体像是被抽空了,骨头缝里都在叫疼。我知道我该回去了,可脚不想动。她也没催。
她只是站着,目光落在天际线上,像是在等什么,又像是什么也不等。
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还攥着一点灰金色的粉末,是火核晶最后碎落的残渣。我一直没丢,也没藏,就这么捏着,像是留个念想。
我合拢手指,把它裹在里面。
然后,我轻轻捏了下她的手。
她回捏了一下。
我们谁也没再说话。
广场空了,灯还亮着。
城市在呼吸。
而我们,仍在这儿。